第8章(1/1)

    这还,怎么继续?当着老祖的面占老祖情人的便宜……

    云见身体都在抖了:“……”

    傅挽玉嗤笑出声。

    他将胸前的手直接抓着丢到一旁,好笑道:“姓叶的你真是有病吧?我跟别人上床你也要盯着看?”

    云见表情惊恐,只觉吾命休矣——

    这小宠儿怎么这么大胆!敢这样跟老祖讲话?!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好……就算这玉儿死不了,那他呢?他又不是老祖的心尖尖,老祖不舍得打死玉儿,打死他总是可能的吧?!

    这玉儿果然记仇,一直在变着法儿要他死!

    老祖不明所以:“有何不可?”

    傅挽玉唇角笑弧不变,眼中却发冷:“你什么意思?”

    “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老祖没有回答。

    傅挽玉站了起来,云见却惊得后退两步,与这不怕死的少年保持距离。

    老祖看着小徒弟一步一步走到面前,抬起的手抵在了他的脖颈——

    脖间一凉。

    是一把散着寒气的匕首。

    傅挽玉没有在他的剑冢中选剑,现在也没有本命法器,用的武器五花八门,什么都能在手里耍一圈。

    云见愣愣望着少年伸手抓住了……黑影衣领的位置,将黑影的头拉低,再把匕首抵上去。

    黑影并未抗拒,甚至动也不动,堪称纵容地被少年摆弄。

    这玉儿侧过脸时轮廓极其漂亮,肤色冷白,似一尊暖不热的玉,却又不似玉像那样呆滞无情,眼中杀意凛冽,做不得假,让人毫不怀疑他真有可能将匕首狠狠刺进黑影命脉——

    黑影仍是不动。

    云见大骇,这玉儿在老祖心中的份量……恐怕不止小宠而已。

    傅挽玉盯着面具后淡然的眼,手中匕首往前一分,霎时皮肉破开,暗色鲜血流出。

    老祖的血跟普通人的血颜色不同,是一种很深的紫色,却又散发暗光,若铺开了欣赏,则像一匹华贵无双的深紫绸缎。

    “你觉得我不会杀你?”傅挽玉问。

    “不。”

    这个回答让傅挽玉眼中冷意散了些。他歪头:“那你不躲?”

    老祖定定望着小徒弟:“你在生气。”

    “……”傅挽玉牵唇,“你为何不继续给我喂清心丹呢。”

    这种蠢事你不是做过了么?

    老祖:“你也会生气。”

    【黑化值-1】

    系统喵很想开心得尖叫,但它这会大气不敢出,生怕一尖叫宿主一手抖——老祖失血过多而死。

    当然又是一个玩笑。它不敢说出来,怕宿主又真的去做了!

    “啧。”

    傅挽玉觉得无趣,又将沾了老祖血得匕首收了回来。

    他将匕首上的血随意甩在地上,一阵滋滋声,地上竟被腐蚀出几个小洞。

    他再一看——

    原本银白精巧的匕首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傅挽玉无语片刻。

    老祖戴着面具,面具又不会做表情,因此他显得极为无辜。

    傅挽玉:“你可真是个祸害,记得赔我法器。”

    ——傅挽玉一直不曾下山,他的匕首、丹药、修为,统统都来自老祖。亏得他还能说出这句话。

    老祖却习以为常地应了声,一边想着该给小徒弟赔个什么法器,一边看向云见。

    他大概以为此时气氛好了,可以继续跟徒弟商量炉鼎的事了。

    “你们何时上床?”

    死对头变师徒

    云见面色一会青一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傅挽玉倒是有点明白便宜师尊的脑回路了,道:“哪天你不想看了,就换做哪天。”

    云见刚松一口气,又听这人笑着说:“反正宗主要给我做一百年的炉鼎。”

    “……玉儿千万别妄自菲薄,您怎会一百年都突破不了金丹呢。”云见脸都笑僵了。

    “师尊只说你助我结丹会传你神决,可没说我结丹后你不必继续做我炉鼎。”

    云见……云见无法反驳。

    他注意到玉儿口中唤老祖‘师尊’——?!

    他方才竟没有听错!这叫玉儿的少年是老祖的亲传弟子?!

    就算是师徒,这玉儿如何敢对老祖这样说话!简直是恃宠而骄!

    老祖平静问:“我在身边不好么?他若耍花招,我能及时杀了他。”

    云见眼底难掩惧意。

    老祖对他的杀意……似乎越来越重了。

    傅挽玉对这杀意视若无睹,戏谑道:“师尊这是对自己不自信?在你的地盘,他敢耍什么花招。”

    云见:“……”话虽如此,从这个玉儿口中说出来,怎的就是这么让人生气!!

    老祖又是不言语。

    他亦是第一次尝到患得患失的滋味。

    小徒弟说得不错,这是在寒山,一草一木皆有他的一缕气息残存。

    云见根本不可能当着他的面伤了小徒弟,只会在对小徒弟动手之前便被分割成无数块,当场身死道消。

    但他不愿放手。

    前世他以为他能亲手死在傅挽玉手中,以为傅挽玉的修为绝不会比那些废物死得早。

    结果傅挽玉竟心甘情愿死在一个拼尽全力才勉强结丹的废物手里。

    这一世——傅挽玉会不会又突发奇想,想死在一个当做炉鼎的出窍期宗主床上?

    老祖不愿意赌。

    师徒两个沉默,云见却胆战心惊。

    老祖是认真的?!他与玉儿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老祖真要站在床边——观摩?!

    云见光是想想青铜像那双寒凉的血色双眸直勾勾盯着他的……身体,他哪里硬得起来。

    别说硬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在玉儿身下丢脸成什么样子。

    云见一咬牙,颤声道:“老祖,云见愿意献出魂血,将性命交在玉儿手中。”

    “只要云见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玉儿可随时要我性命。”

    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在床上耍花招,暂且将魂血交付出去也无妨。

    反正他的命原本就在老祖手上捏着。

    老祖没有出声。

    傅挽玉来了兴味:“云宗主,你可想好,这一来就不单是炉鼎,往后都要受我驱使了。”

    云见真想咬烂这张漂亮的脸,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如此可恨。

    “……云见愿意。”他虚伪一笑。

    说着,一滴紫红色的血从云见额间飞出,落入傅挽玉手中。

    傅挽玉又笑了,他叫了声师尊。

    老祖淡淡道:“你收下吧。”

    就在云见提起的心要放下时,又听老祖说:“我可不站在床边,只在屋内。”

    云见:“……!!”

    云见求救般地望向傅挽玉。

    你虽然是他的徒弟,但不能一点尊严也没有吧?!全天下也找不到这么离谱的事!

    哪有徒弟跟人家双修,师父要在房里听的!

    邪修也没有这么邪的啊!

    傅挽玉收了魂血,对着将他视作救命稻草的云见眨了下眼。

    在云见暗道不好时,他开口:“好啊。”

    “!”

    云见眼前一黑。

    ——这玉儿绝对是故意的吧?!

    老祖微微颔首。

    玄光一闪,老祖指尖瞬间穿透白衣少年的灵识屏障,将几样流转月华的法器稳稳送进他的灵识空间里。

    动作自然得如同将看完的书放回书架。

    这一幕落在云见眼中,似惊雷炸响!

    灵识空间是修士立身之本,一旦被旁人破开,修炼根基都有可能动摇,更别说里面的物资了。

    便是同床共枕的伴侣都不敢轻易泄露半分,何况是师徒?

    修真界挂个师徒名头的比比皆是,邪修里弑师灭徒更是家常便饭,谁都不可信。

    云见愣愣看着眉宇间没有半分不适的白衣少年,喉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这两人名义上是师徒,实际比伴侣都要亲密异常,甚至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这会十分怀疑自己与玉儿双修之后能否有命在……

    次日。

    云见在玉楼外的桃花林找到了傅挽玉。

    少年一身白衣,容貌清艳,眉间一点朱砂。他手捻白子,看似随意落在棋盘之上。

    身旁站着一只灵鹿,鹿角时而轻贴他的发簪,纯净双目直勾勾盯着少年侧脸,姿态亲昵。

    云见靠近的一刹那,灵鹿转头挑剔地看着他,神情里竟带了几分云见能看出的高贵冷艳——

    几秒后,灵鹿不感兴趣转回去,继续沉溺在少年的容色中。

    云见嘴角微抽。

    “十方盘,夫诸神鹿,仙蚕五灵衣。”云见坐在傅挽玉对面,托着下巴笑道,“老祖可真疼爱玉儿。”

    十方盘是佛道至宝,能将整个世界缩到棋盘之上,所有生灵皆为棋子,执棋之人能掌控棋子生死。

    以傅挽玉的修为自然无法催动这么高深的法宝——这不是当成普通棋盘下棋玩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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