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秦朔挂了电话，静静地盯着姜衍之。
城北一片老居民区里，巷子窄，车开不进去。他们把车停在路口，走路进去。
姜衍之和秦朔把投诉电话拆成两份，两个人挨个联系，有几个人了解来龙去脉，态度虽然不算好，但至少愿意说明事情经过，控诉宋丽清没有人味儿。
直到姜衍之打了一个电话，对方一听他的来意，脱口而出地叫好：“她死了活该，老天开眼，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秦朔的手停在半空中，朝姜衍之使了个眼色，正要上前抓曹来福。
秦朔竖起大拇指：“老大，你太聪明了吧，我咋没想到呢？”
秦朔猛猛点头：“学到就是赚到。”
对方不等姜衍之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曹来福让开门口，放他们进院，院子不大，一边是菜园子，种着成排的，大葱和大白菜，另一边是步道和用来堆放东西的。
“大部分都是因为她。”
“才不是因为这个，”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是李树德来了，“宋丽清有时候跟犯病了一样，有一回车上两个姑娘聊啥明星的事，声音大了点，她站起来冲到后边，冲人家大喊大叫，把那两个姑娘吓得没到站就下车了……”
姜衍之声音不变，问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车斗里放着一捆麻绳，一卷塑料布，和一双灰扑扑的毛线手套。塑料布是透明的，叠得整整齐齐，边缘还带着崭新的撕拉痕。
老太太“哦”了一声：“同事的话，不进屋吃口饭吗？”
这点难不倒姜衍之。
姜衍之摇摇头，秦朔才放下强抓曹来福的打算，站到曹来福跟前，小声说：“我们现在怀疑你与售票员宋丽清死亡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民警办事效率很高，翻动户籍，整个辖区叫曹来福的人不少。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挡住门口：“你们是谁？”
曹来福的母亲是宋丽清所负责的这趟公交车的常驻乘客，可以推断曹来福的家就在这班公交车的线路上。
秦朔拿不定主意，看向姜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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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出示证件，曹来福脸色一变：“就是你们刚刚往我家打的电话，那个娘们真的死了？”
曹来福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一条陈旧的疤痕。
姜衍之收起手机，看了眼投诉者的名字，曹来福。
负责人搓了搓手：“你们要找这些人，可得有点耐心，有些人脾气大得很，上次来投诉的时候差点把我们柜台掀了。”
秦朔激动不已：“老大，他太可疑了，咱们去抓他吧。”
“凶手特意折磨死者，仇杀概率很大，这里面可能有嫌疑人。”
内容是手写的，笔迹潦草，勉强还看得清楚。
依据宋丽清负责的公交车路线，打给辖区派出所，查询曹来福的家庭住址，
“她这人较真，特别较真，有时候遇着故意逃票的，哪怕对方是个大老爷们，她也敢上去跟人要钱。”
男人声音嘶哑：“上一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赶我妈下车，我妈回家就上了火，精神恍恍惚惚的，吃错了药，差点死过去，在医院又是洗胃又是住院，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投诉她是轻的，我只想杀了她。”
“我看你们这班车的投诉特别多，是因为宋丽清的缘故？”
杨刚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鞋底碾灭：“你们要问啥事？”
姜衍之和负责人要来了投诉宋丽清的人的联系方式，负责人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夹，把里面的投诉记录页抽出来递给姜衍之。
“除了这些也就没别的了。”
“没听她提过，她那性格，真要有人骚扰她，怕是当场就跟人干起来了。”
杨刚被叫了名字，还是不知道咋回事，直到秦朔亮了证件：“我们是警察，向来了解一下宋丽清的事情。”
姜衍之点点头。
秦朔又问：“除此之外，她还有其他异常吗？”
曹来福走在前面：“你们要问啥就抓紧问，我还要和我老娘一块吃饭呢。”
“我们现在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负责人挠挠脑袋：“我们接到投诉只记录联系方式和姓名，没有地址。”
姜衍之拿到地址，看了眼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勾了勾唇，叫秦朔开车。
“你现在不就学到了这个本事。”
姜衍之的目光在那辆三轮车上停了一下，秦朔的目光也跟着移过去，快步走到那辆三轮车旁边，一把掀开防雨布。
秦朔在一旁，碰了碰许久：“老大也太厉害了吧，要是我，得全城筛选，不知道筛到猴年马月。”
曹来福没有挣扎，转过头，对门口的母亲说了一句：“妈，这是我同事，找我有点事，你先吃饭，我晚点回来，有事的话你喊隔壁的根子，别自己乱跑。”
对方声音之大，许久和秦朔听得一清二楚。
谁知屋子大门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几个人，茫然道：“儿子，咋回事？”
负责人指着杨刚：“这就是杨刚。”
姜衍之给出了筛选范围，把出生日期卡在一九六零年左右，找到他们要找的曹来福就容易多了。
墙根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斗盖着一块灰绿色的防雨布。
“这不是售票员该做的。”
“可她叫人补票，对方也理亏，不至于被投诉吧。”
许久拽了拽姜衍之的袖口：“你怀疑是这里面的人在报复杀人？”
司机摸了摸后脑勺：“那确实是，只是有些人不好惹，很可能会闹出更大的麻烦，一般都是息事宁人。”
杨刚认同的点头：“一根筋，认死理，有时候有老熟人忘带钱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人家下次乘车补票，她不地，非让人家下车。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被全车人指指点点的，头都抬不起来，家属能不投诉吗？”
曹来福，年龄四十一岁，电力工，离异，和老母亲同住，住在一处平房区。
高墙大院，墙头砌着碎玻璃，大门是铁皮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板。
许久问了一句：“她有没有提过，有人跟踪她或者骚扰她？”
秦朔问：“宋丽清为人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