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许久靠在审讯桌的边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侯武,你在剧组那么久,有没有见过苏晓棠和哪位异性走得特别近?比如说,有外头的人经常来探望她?”
那是一篇关于苏晓棠的报道底稿,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涂改过,但能看出来大概内容。
凶手知道宋丽清赵琳她们的存在,但并不能从人海里确认她们谁是谁,但这个人通过了某种方法,让她们走到台前,确认目标,跟踪,绑架,虐杀。
姜衍之在身后问了一句:“去哪儿?”
许久换了个角度问:“那剧组里面呢?苏晓棠跟谁关系好一些?”
苏晓棠在剧组期间的经历,与神秘男人交往甚密,多次进出同一小区,疑似有不为外人知晓的私密关系……
侯武大大小小的东西不少,铺满了整个桌面,物证科的同事正在一一分类贴标签。
许久又往后翻了一页,没了。
“男的呢?”
“男的?没有吧。她们平常就是跟编剧聊聊剧本、跟制片说说档期、跟导演对对戏……”侯武掰着指头数了一圈,摊手道,“除了这些工作上的,哪还有别的男的?再就是我,毕竟我和我老婆有不少对手戏,其他男人她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ot;
“还有啥?我老婆要不是遇到那几个人,现在指不定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俩证领了,孩子没准都怀上了。”
姜衍之打眼扫过去,并没有看到报道相关的东西。
“李哲呢?”
有些是写到一半就搁下了,有些稿纸边角上写着“待核”两个字……
“还有呢?”
姜衍之的手忽然停住了,把一张稿纸递给许久:“你看这个。”
两个人火速赶回刑警队,秦朔早就等在这了,跟着他们一块来到证物室。
姜衍之打给秦朔,让他去问侯武把东西放哪里了。
[苏晓棠近期情绪不稳,据知情人透露,或与其私人感情状况有关,其所在剧团工作人员称,曾多次目睹其在排练间歇接听私人电话后神情异常,偶有啜泣。在苏晓棠葬礼当天,更有一名神秘男子情绪激动,失声痛苦,被人搀扶离开,本报记者多次求证,无人愿提供该男子具体身份信息……]
“去侯武的宿舍。”
许久看向姜衍之:“会不会是那个叫陈玺的人?”
“没见着啊,她平常拍完戏就回酒店,也不怎么跟人出去吃饭。要是有个男的来看她,我还能不知道?再说,那不是勾引我老婆吗?我肯定上去揍他。”
侯武仔细想了想:“宋丽清是三个星期前开始跟踪的,我本来也不知道她就是骂我老婆的人,她自己上台介绍我才知道的,舞台剧结束之后,我就跟着她回了家。”
真是快要听吐了,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堪比现代私生饭还恐怖的存在。
许久停下了转笔,盯着侯武笑得猥琐的脸,有一点想把笔水甩在他脸上的冲动。
“赵琳的时间也差不多,这娘们人品不咋地,运气倒是好,也被抽中上台合影,我时候也跟着她。”
姜衍之一页页翻过去,某女星深夜私会社会大哥,某男性与助理暧昧不清,某导演深夜敲主演房门……
这个神秘男人,要么是剧组里的人,要么是常来剧组的人。
姜衍之捕捉到关键点:“朱婷婷是不是也上台了?”
秦朔凑过来看了一眼:“难道这个神秘男性就是罗涛?”
许久没说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侯武坐在椅子上,手铐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缩着:“你们到底要干啥,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还要我说啥?”
同事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自己多么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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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啊”了一声:“咋这多?”
“那肯定是郑秀萍啊,两个小姑娘年纪差不多,天天凑一块儿唠嗑,吃饭也一起,有时候还结伴去逛个街啥的。郑秀萍这人不错,长得漂亮,家世好,就是脾气太暴躁,花钱跟流水一样,配不上我。”
只有一种可能。
许久飞快地翻过整叠稿纸,前面几页写的是苏晓棠的表演经历,最后一页是一段文字:
“你详细说说跟踪每个人的时间。”
许久接过来,目光扫过那些手写的字迹,眉头渐渐拧紧。
“怎么没有照片?”
“如果记者都不认识的人,肯定不是明星,那还能有谁?”
姜衍之蹲下去,一个纸箱一个纸箱翻,找到了塞在缝隙里的旧稿,除了明星八卦外,还有一些民俗志怪,翻完了一大半,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他们去翻了苏晓棠葬礼的相关报道,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神秘男人的照片,但可以看到参加葬礼的人几乎都是《春情》剧组的人。
“李哲也是,他们这帮人,人品不怎么样,运气倒是好,那么多人想要上台都上不去,这几个歹人倒是轻轻松松的获得了和主演团合影的机会,真没天理了。不过倒是好事,不然我咋能知道她们住哪?”
果然。
物证科的同事指着地上的纸箱子:“还有几个箱子没拆开呢。”
许久看他了一眼:“你当记者是傻了吗,还能认不出罗涛?”
秦朔很快给到了答复:“老大,侯武当时拿了不少东西,值钱的拿去赌了,不值钱的都搁在宿舍的床底下。”
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不自然,照在侯武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姜衍之似是察觉到许久的情绪,伸手握住了许久的手,问道:“之前一直没有问过你,你是怎么知道宋丽清赵琳李哲还有朱婷婷的家庭地址的?”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有普信男了,自信bro以为自己选妃呢。
姜衍之又打开另外一个纸箱,从缝隙里掏出一个大的文件袋,袋子里装着的都是李哲过去几年写的,但并未发布的稿件。
“不用去宿舍,”姜衍之拉住她,“他宿舍里的东西都被带回刑警队的证物室了。”
那个在苏晓棠葬礼上“失声痛哭、被人搀扶离开”的男人,记者不认识,连侯武这个自认为“盯得紧”的人都没有察觉的男人。
“你咋知道?”
“那还不简单,这几个人有钱烧得慌,没事就来看舞台剧,我在散场之后,跟着她们走一圈,地址不久轻松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