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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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之示意李明远他们,紧着把吴松装进裹尸袋,准备抬出屋子。
“咋会这样?”吴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儿子咋就死了?”
姜衍之打给刑警队的同事,让他们联系张师傅,问问吴松上一次的进货时间。
好不容易劝服了吴松父母,李明远他们成功把死者带回车上,吴母也要跟着一起,被姜衍之留下来。
吴母说:“那我儿子是自杀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开膛破肚了?”
吴父一听,也是两眼一黑,赶紧握着身旁中年男人的手:“小圣,解剖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认识。”吴母摇了摇头,“有老有少的,站了好几排,像啥活动上拍的。我只看过一眼,没仔细瞧。他还说不要随便动他的东西,哪一样都是钱。”
“我儿子虽然对外一直说是没钱上学才不念的,实际上他成绩特别差,连小学都没读完就下来了,认识的字就没有几个,咋可能写出这么长的遗书?”
吴母走进房间,一脚踩到了旧杂志,紧着捡起来,又看了眼满屋的狼藉,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家里成了这样,是凶手干的?”
“你儿子是被人杀害的,需要带回刑警队进行解剖。”
“吴松家里被破坏的很严重,还需要你们老两口来确认一下丢失物品。”
苏昌盛合上遗书:“为啥这么说?”
秦朔见吴松父母没反对,也没再拦着。
董圣扶住吴母:“也许真的是哥写的,哥没事就来问我这个字念什么,那个字念什么的。”
吴父从吴松的卧室出来,声音发紧:“钱也不见了,小松说最近赚了三千块钱,锁在抽屉里的,现在抽屉全空了,一分都没剩。”
过了好一阵,吴母说:“好多摆件都不见了,他平常摆在架上面的那些,嗯,那些说是保发财的,叫什么‘开运摆件’的没了。”
中年男人赶紧跑扶住人:“干爹,你没事吧?”
董圣没有说谎。
再问,吴母也说不出来,抬起头看着许久,眼睛里有泪光:“同志,别的我什么都不求,我就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害死我儿子的人,我就这一个孩子啊,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中年男人点点头:“我看电视上是这么说的。”
马必胜整天说我被邪祟入体,要给我驱魔,我忍无可忍把他杀了,而赖永明也是,我好心好意地去他那里进货,结果他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涨价,我气不过把人杀了。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不想给家人造成困扰,只能以死谢罪。
中年男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吴松父母进门,秦朔上前一步,挡住了中年男人:“先生,还没来得及问,你是哪位?”
“遗书?他不是被杀的吗?从哪里冒出的遗书?”
苏昌盛蹙眉:“啥发现?快说。”
许久满脑袋都是吴松到底是为谁办事,他进货了那么多天机堂的物件,到底是拿去了哪里,卖给了谁。
吴母上前拦住人:“你们干啥?你们要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
郑哥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苏队,有新发现。”
吴母抹了把鼻涕水:“我咋不知道。”
苏昌盛说:“初步检测来看,吴松的确死于他杀,遗书我们会拿回去做鉴定,到底是不是本人写的,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明远耐心解释:“老人家,解剖更利于警方调查,抓住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吴父率先开口:“这是我干儿子小圣。”
苏昌盛拿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是吴松以自己的口吻写出了他是如何杀害马必胜和赖永明的。
张师傅说:“吴老板上次来进货是上周,开着一辆蓝色的小货车,拉走了一车的货。”
许久站在楼道里,侧过头对许久说:“那张照片上极有可能有凶手。”
“合照上都有谁?”
姜衍之走过来,和吴松父母说:“你们看这屋里,少没少什么东西?”
“你说像是活动照片,为什么会这样说?”
许久微微偏了一下头:“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最近在做什么?”
吴母在客厅里又走了一圈,步子很慢,目光从地面滑到墙上,又从墙上滑回地面,停在了书桌前:“这里少了一张照片。”
吴母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又往客厅里看了几眼,想从满地杂乱中分辨出哪些是不该出现在地上的东西。
吴母说:“我们问过他,他说在帮大人物做事,等成功可不止三千了,说等成了告诉我们,叫我们别急,他不让我们多问。”
可就算知道这个也没有用,没有照片也没有底片,他们根本无法知道合照上都有谁。
凶手伪造了遗书,想把所有的事都栽赃给吴松。
“好好好,你们一定要搞清楚。”
“可能是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还送哥一本词典呢,”董圣指着桌面上一本字典,“就这本,就是我给哥买的,买好几年了。”
许久抽出那本字典,上面的确有翻动的痕迹,上面还有做过笔记的痕迹。
张师傅家里没有安装电话,电话打到了村长家里,大晚上的,村长又去张师傅家里敲门,折折腾腾半个小时,张师傅才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一张合照,他之前就放在书桌上,平时宝贝得不行。”
“我在死者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封遗书。”
吴母哆哆嗦嗦地看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这不是我儿子写的啊。”
这句话远比死无全尸更有威慑力,吴母嘴唇哆嗦着,去抓自己的丈夫:“孩子他爸,我们得让儿子安息啊。”
“解……解剖?”吴母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们要给我儿子开膛破肚?”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朔:“警察同志,我叫董圣,是康健养生中心的销售,也是吴松哥的干弟弟。”
吴父脸色铁青,进门时一把扶住了门框,目光落在客厅地面上躺着的吴松,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摔在地上:“天啊,这是咋的了?”
许久闻言,赶紧问:“什么照片?”
许久和姜衍之对了一下眼神,没有多说什么,默契地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吴母哪里懂这些,她只知道有人害了她儿子,现在又有人要让他儿子死无全尸:“我不同意,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儿子!”
“因为他们穿的衣服都差不多,白衣黑裤,衣服上都印了一样的小图案,不是活动的话,谁穿一样的,跟校服似的。”
“老人家,你冷静一点,你难道想让你儿子死不瞑目吗?”
吴父撑着男人的胳膊站直身体:“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