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你有个女(2/3)
“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温和地安慰她，“孩子状态还不错，我们先按照流程检查。”
粥粥睡得迷糊，坐在餐桌前，小脑袋一点一点，怎么都不肯吃早餐，她只好耐着性子哄她。
之前，他还只是以客人的身份过来，但今天，真正参与她们的生活以后，裴聿南才发觉，照顾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裴聿南伸手想抱她，“爸爸抱一会儿，好不好？”
所以如今再面对裴聿南，她谈不上怨恨，只是觉得苍白。
“我送粥粥去幼儿园，你吃完早饭再去上班。”
她离开了小厨房，留他一个人在里面。
裴聿南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很累了。
第二天梨衫请了假，和他一起带粥粥去医院。
这几年带着粥粥，她早就把心境磨炼地如一汪止水，她不想再给自己徒增任何麻烦，什么豪门，什么纷争，什么私生女，她碰也不想碰，只想带着女儿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每天充盈、积极、有希望的日子。
医院门口，主任医师已经提前等在那里，见到他们，医生笑着迎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规培生。
后来，她也不提要求，也不敢任性。
裴聿南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梨衫心疼地搂着她，裴聿南开车离开医院。
这沙发是真硬，外面包着一层薄皮，骨感清晰，而且还向外倾斜，随时会滚下去。
厨房里，男人穿了件宽松的旧衣服，袖子挽到手肘，蹲在地上，正在拆旧饮水机的管道，旁边放着扳手和螺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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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耀言还没说完，只听见那电话头一阵混乱，像是打斗和玻璃碎裂声。
结果要等第二天才能拿到，离开医院时，粥粥已经累的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妈妈怀里，胳膊上还包着抽血留下的小小的棉签。
早上，乔梨衫会站在衣柜前替粥粥挑今天穿的衣服，会蹲下来替她整理衣领，提醒她刷牙的时候不要偷懒，吃饭的时候慢一点，不要又把牛奶洒在桌子上。
他烦躁地坐了一会儿，开门，下楼。
门锁细微的声音传来，梨衫翻了个身，心说他终于走了，心里轻快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她认识裴聿南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刚读完ba，被家里流放到底层，也没给他派助理，事事亲力亲为。
粥粥趴在妈妈背上，小手抓着她的衣服。
第二天早上，梨衫起床后，就看到桌子上摆好了三明治和豆浆。
小姑娘摇了摇头，轻轻说：“我要妈妈。”
这大概是他待过最艰苦的环境，没有保姆，没有助理，没有秘书替他处理一切，却也是最心心念念的生活。
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贺耀言虽然平时不着调，爱玩爱闹，但到底有分寸，尤其这几年大家各自忙着事业，能让他打电话过来求救的事情并不多。
他学会了权衡、克制，甚至开始站在她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隔着厨房，恍然间，梨衫也想起几年前。
裴聿南并没有走远，他按开车钥匙，在后座躺了一夜。
这些年，他的确变了很多。
她下班回来，推开门，看到房间里放着崭新的饮水机泡沫箱子。
她跟在他身边都学会了不少技能。
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和莽撞，眉眼更加沉稳，轮廓也愈发清晰硬朗，曾经那个会为了一个项目熬几个通宵、嫌弃她吃路边摊的男人，如今站在很多人仰望的位置，遥不可及。
“你还会这个？”梨衫揶揄他。
梨衫抱着她去检查室，各种数据需要记录，医生护士不断进出，粥粥躺在仪器上，小小的身体被各种设备包围，裴聿南始终站在旁边紧紧盯着。
“早忘了，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出二十分钟，他坐起来。
他们都变成了更好的人。
那个曾经会毫无保留相信他，会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乔梨衫，留在了很多年前。
他没有犹豫，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肆意任性，灵气十足的小姑娘。
等到家后把孩子放下，他给贺耀言回电，“什么事？”
却没有变成适合在一起的人。
梨衫连忙上前，“麻烦您了。”
“哦。”她反应平淡。
“醒了就来吃早饭。”他看她一眼。牛油果三明治夹培根，还有两个溏心蛋。
她能理解他，懂得他的愧疚，想弥补之前的种种。
他说：“早些年创业留下的底子，带电的都会一点。”
又不说话了。
医院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的回忆，她不想在这里多待。
饭后梨衫带着一蹦一跳的粥粥，无视他，离开了家。
梨衫坐下，“不用，我去送她，顺路。”
“你不记得了？”他抬头问。
某人正衣冠整齐地坐在椅子上吃饭。
年岁长了，人的胆子却越来越小。
一路上粥粥都心情不佳，不能去幼儿园，还要去医院扎针，整个人蔫蔫的，裴聿南跟她说了好几次话她都不回应。
可那又怎么样呢？
卧室门关上，裴聿南往沙发上一躺，硬睡。
贺耀言语气急促，大声道：“你赶紧来星光，我和老翟这边遇到事了！”
尽管梨衫一直无视他，习惯性地避开他的靠近，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她也愿意为了粥粥暂时接纳他，但这终究是镜花水月。
生怕吵到粥粥睡觉，他没接。
裴聿南习惯了这份沉默，拿了车钥匙出门。
“我也顺路。”他说。
梨衫看着厨房里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裴总，乔小姐。”
裴聿南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埋头接水管。
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讲。
依然没有回应。
电话响了一声，裴聿南拿起来，是贺耀言的号码。
生下粥粥的那一年，她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独自走了一遭，一朝蜕变，她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