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她套了件外套，卸了妆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时看到他那辆熟悉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江昱珩靠在车旁，见她出来，眉眼间浮起一点温和的笑。
傅些宁接起来，声音又哑又软：“喂。”
“择日不如撞日。”她笑，但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不喜欢？”他反问。
最后一场打完，积分榜出来，傅些宁最终排名第三。
“有没有哪一场觉得我要输？”
“阿宁不知道怎么回报大家的爱，今天的这场直播就在我账号视频最爆的那条的舞蹈下结束，大家都好好休整几天，谢谢家人们的支持。”
手机又亮了。这一次，是江昱珩的电话。
“晚安，昱珩哥。”
作者有话说：
江昱珩把车停稳，带她走到一家不起眼的烧烤摊前。老板见是他，熟稔地打了声招呼，把两人引到最里面一张小桌旁坐下。傅些宁四下看了看，环境简陋，但干净。
傅些宁垂下眼，心跳得厉害。她当然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的温柔是有方向的，他所有的好——从直播间里的每一份礼物，到现实里的每一次出现——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目标是她。
傅些宁笑了笑，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软糯：“我是准备放的。但零总直接刷了999个宇宙之心，把我架上去下不来了。”
“谢谢大家这一年来的陪伴，让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主播能够走到现在，甚至还取得了这样不俗的成绩，我要夸夸咱们每一位为我付出的粉丝宝宝，感恩大家的陪伴支持，是你们将我高高举起，也是你们让我得到了全天下最好的爱。”话到这里傅些宁早已经泣不成声，朝着镜头深深鞠了好几次。
“但你今晚太累了。”他接着说，“这个话题，等你休息好了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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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只是无数小主播里不起眼的一个，连参加年度赛的资格都勉强。
烤串陆续上来，江昱珩把先烤好的肉串放到她盘子里，自己倒没怎么动。傅些宁确实饿了，也没客气，一连吃了好几串。辣得厉害时，她就猛灌水，眼角都辣红了，还忍不住伸手去拿下一串。
“我都快饿死了，晚饭就喝了杯咖啡。”她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
他放下纸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缓缓道：“我本来想问你，愿不愿意把我们的关系，从直播间里延伸到直播间外。”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高度。
“怕什么？”
“嗯，庆祝一下。”江昱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罕见的笑意，“别磨蹭，我饿了。”
她接过水，小口小口地抿。两人之间一时无话，但那种沉默不让人难受，反而像一层柔软的茧，把外面的喧嚣都隔绝了。
傅些宁抬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她破涕为笑：“现在？”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我有点怕。”
“怕别人说，傅些宁有今天，是靠着江昱珩。”她抬起眼，目光清亮，“也怕我自己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感激。”
江昱珩没接话，只是把方向盘转了个弯，车子驶入一条老城区的巷子。深夜的蓉城还没完全睡去，街边有几家亮着灯的小摊，烟火气混着烧烤香从半开的车窗飘进来。
“所以才带你来。”他倒了杯热水推到她面前，“你今晚消耗太大，吃点热乎的会舒服些。”
江昱珩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越过桌面，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
“我知道。”他说。
江昱珩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眼看她，沉默了两秒：“你想现在聊？”
“你常来这儿？”她问。
“谢谢零总，谢谢68哥，谢谢小番茄，谢谢小猫，谢谢今天所有陪着阿宁的家人们。”她哽咽着说，“我们做到了。”
“你带我来吃大排档？”傅些宁有些意外。
“有。”他说得诚实，“对柳柳第二局，我以为你会放。”
“下来。”他说，“去吃夜宵。”
从大排档出来，已经快凌晨三点。江昱珩送她到公寓楼下，没上去。她站在车前，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笑得像卸下了一身重担。
“嗯。”他目视前方，发动车子。
“恭喜。”
“那我们就慢慢来。”他说，“我不急。”
“我现在很清醒。”她轻声说。
吃到后半段，傅些宁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昱珩哥，你之前说比赛结束后要跟我聊聊。还聊吗？”
“慢点吃。”江昱珩失笑。
“有段时间经常加班到半夜，会来吃一点。”他说着，拿过菜单熟练地勾了几样，然后递给她。
傅些宁心头一紧，呼吸都慢了半拍。
“晚安。”
江昱珩看着她，目光里浮起一丝无奈和纵容。他很少用这种眼神看人，可在她面前，总会不自觉地软下来。
提到濮宗润，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现在，她是全国第三。
江昱珩看着她，目光很深，像在确认她的认真程度。片刻后，他轻轻颔首：“那我的态度，你应该能感觉到。”
她愣住了：“什么？”
“我在楼下。”
傅些宁走上前，本来想笑着说谢谢，可一开口就带出了哭腔：“我拿第三了。”
“喜欢。”她弯了弯眼，“就是有点不像你的风格。”
傅些宁加了几串素菜，把菜单还给老板。炭火噼啪作响，孜然香混着辣椒面在空气里飘。她趴在桌上，看着他：“江总也会吃路边摊，说出去都没人信。”
无
下播后，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手机震个不停，但她一个都没接。她只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第三名”的结算界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傅些宁上了车，江昱珩递过来一件外套，她接过来抱在怀里，没穿。车里暖气开得足，她靠在椅背上，偏头望着他，眼眶还是湿的。
“你今晚一直在看？”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