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春高-针锋(2/2)
“我穿了外套，不冷。”
佐久早圣臣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不冷吗？”
面上，寒山无崎平静地说。
等寒山站直身，只看到了佐久早远去的背影。
“我不该在意吗？”佐久早圣臣反问道。
“你不想自己找到答案了吗？”
寒山无崎有些遗憾地说：“对的。”
他直直地将目光送了过去，像柄出鞘的利剑，就这样刺进深湖底部的泥泞中。
他抬手推搡着寒山的肩膀让对方转身。
佐久早停下了脚步。
佐久早不满于寒山明明认真了起来却依然慢悠悠的话语，像是故意要惹怒自己一样。
“不一样。”佐久早快速否定。
佐久早望见寒山似乎愣了一下。
佐久早不想再搭理寒山，他继续思考起之前的事，却怎么也专注不了了。
寒山随之站住，他回过了头。
寒山无崎利落地点头承认：“但饭纲最后把球传给你了，虽然传得很烂。”
他的背被重重一拍，整个人不稳地向前一晃。
他只好憋屈地退让一步，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佐久早生出了些不该开口的悔意，于是他转而问起对方：“你呢？”
寒山无崎顿时对佐久早脑袋里的东西又多了些兴趣。
是的，谁会拒绝全心全意传过来的一球呢？就算很突然很麻烦但也会绞尽脑汁地去处理。
“嗯，也对。”
“最后一个问题，一架直升机失事，飞行员掉进了鳄鱼河里，但是他却活了下来，为什么？”
“到此为止，”佐久早低声说，“走吧。”
“因为鳄鱼去开会了。”
“岸本学长？藤野学长？牛岛？”
“应该是你。”
霎时间，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周遭的空气被压缩，重重地堆积在了身侧。
“那么，是哪种类型的对手？”寒山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上，念着被对方明确地视为目标的人。
为什么？佐久早感到强烈的烦躁和困惑。
“第二局，24-25的时候，饭纲学长想把球传给你。”
“长颈鹿？”
“走了！”
“如果是全心全意传过来的话也没那么糟糕。”
佐久早蛮受用的，但不为所动：“我也想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佐久早觉得自己的骨头嘎吱颤了一下，一团灼火在胸腔里冲来撞去，血液沸腾。
这不是佐久早想要听到的内容，模糊、敷衍、无聊。
“我是说——你现在的废话很多。”
没错，他们现在是队友，可是无崎有真正信任、认可过一个队友吗？他有被人影响过吗？什么都看不明白，好烦，全部失控了……
寒山无崎把各式竞争者混在一起答，先按队内外划分，再按风格和目的划分。
这是什么？单纯的陈述？还是宣战？亦或是两者都沾上一点？又活了起来，就像仙人掌那样，想理清楚刺的分布情况……
“你在计较那球。”
无崎是饭纲学长最信任的人吗？无崎是最强的人吗？无崎是最不能被忽视的存在吗？为什么无崎不会被其他东西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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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聊了吗？可自己还没猜透。佐久早还是不高兴，这人怎么比木兔还难哄。
寒山却不想回答，只想赶紧沿着话题深入下去，抓住最中心点。
“都不好。”
寒山边感慨边迈开脚步，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对了，你今天打得很好。”
“你废话太多了。”
“我的对手。”
寒山挪动脚步，正对着佐久早。
从牛岛木兔昼神天童到藤野荒木新谷西尾都评价了一遍。
不爽，这人在搞什么啊？
想要多扣几颗球的贪心、被压制住的不甘、不满于此的急躁……无崎把赛场搅成了一滩浑水，所有人都在被他影响，包括自己！
“但至少是传过来了，比不假思索传给别人要好吧？”
但佐久早圣臣也终于在这堆漫无边际的废话中冷静了下来，决定暂停这场无意义的讨论。
从初中开始，无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高兴怎么来，就算是自由人、二传手、主攻手的位置随意更改也没人能阻止，他按着自己的想法打球，从来没动摇过。他在敌队里总是很显眼，和队友不一样的节奏和状态，像是从未融入进团队过。可是为什么，和对方同队后，那种想要打败他的胜负欲却少了那么多呢？是觉得没必要吗？
话语刚落——“啪！”
然而在灰色情绪的包裹下，佐久早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不舒服的来源是什么——
“什么？”
按照这个思路……
“为什么？”
但要说个明白时，佐久早却滞住——他发现自己很难描述出现在的感觉，感觉上似乎清晰了，但细看下去，一切又倏地模糊了起来。
“……”
“因为它在冰箱里。”
他摆出一副诚恳的神情：“我想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两人间的交流就是这样，一旦交流不再和谐，那只能等其中一人率先妥协。现在妥协的是心情更好一点的寒山。
“没错。”
“两者之间有必要的联系吗？”
寒山无崎不认为自己现在的废话很多，明明佐久早能听他唠叨好几个小时的，现在是对方没了耐心。
他蹙眉瞪起对方，对方身上的散漫感才彻底清空。
然后眼前的人迅速地眨了一下眼，黑色的眼瞳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是无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