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春高-如洗(2/2)
天童嗖地来到四号位，不满之意不加收敛，他高高举起手臂、伸过网。
“我来！”西尾果断并步移动过去，把手臂稳稳地插至球下，卸力起球。
它似乎觉得有人会把它托起，它似乎觉得它能重新回到翅翼上，被抖擞开，在高空里染上太阳的光辉。
他紧急转腕，偏离了原先的方向。
伊理打调整攻，被拦网撑起。
“嘣——”
寒、山、无、崎！
饭纲和西尾摔在了球前。
山形着急地掠过濑见，跑到大平那边去支援。
天童咬紧牙关，在漫长的零点几秒里等着力的衰退，终究还是关住了这球。
是直线！
西尾觉得，在自己接起球时，那手臂是坚韧不拔的草木，在自己未能接起球时，那手臂就成了脆弱的麦秆。
在对方击出球的须臾间，佐佐木瞬间明白了过来——左手！
天童本该高兴、本该畅快，可他看到寒山无动于衷。
伊理一传到位，濑见二传，牛岛强攻。
顿时，所有喜悦的情绪都被塞住，漫不上心、漫不上脑。
饭纲拼命地仰起脖子，眼里的鲜艳的小点迅速地变大，他将手举过头顶，托出沉重的一球。
佐久早侧耳听着，脚底蓄足了力。
新谷、寒山和佐久早三人聚集起来。
他知道伊理前辈没有进攻的心思，便给出了一个合格的高球。
牛岛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
球擦过牛岛的手臂，被山形接了起来。
天童找到那人，他移动、跳起。
“好！”
牛岛助跑，三人拦网聚起。
藤野也喊，新谷也喊，饭纲也喊。
球碾过佐久早的手臂，扩大了空隙，往饭纲而去。
冲上如洗的万里碧空。
又来？！这次又会是谁？
他的视野中，寒山抢救和西尾接力的身影都融进了这一球里。
西尾的眼前是熟悉的拦网——
它用力踹在西尾的手臂上，发泄着腾腾的热，又重新蹦上高空。
饭纲垫传，佐久早转扣为吊。
天童唰地在新谷面前探出，新谷想要避开，却扣出了一道极歪的线，直奔向界外。
饭纲毫不犹豫地加快节奏，组织双快。
“一、二。”寒山发号施令。
天童喘着气，在一片混沌里寻找着，他身上还背了快不大不小的石头。
而后，另一道柔和的风将它带离混乱。
“don’t d、don’t d！”
不寻常的重量作用在手臂上。
大力跳发，但落点离自己更近了。
“井闼山追平比分！十一比十一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伊理调动起胳膊，接住了球，其旋着上升。
伊理等人抬起酸麻的手臂，解放似的松了口气。
这是一座不输于任何队伍的铜墙铁壁，却又留下来一道极其显眼的缝隙，或许可以称之为陷阱。
“嘭——”佐久早把球卸足力，给出了到位的一传。
佐佐木的飘球被西尾接起。
为什么变成了这种样子？跟ih时一样兴奋起来啊！
从肃穆的神情上摸不出明确的深浅，只有皮肤表面上闪动的汗彰显着他用出了多可怕的力量。
“nice catch！”是到位的一传！
西尾听见饭纲和藤野语气里的惊叹，他还看到佐久早和新谷都扬起眉毛。
佐久早借手失败，天童主动地一伸，把球拦了回去。
炮弹又一次和高墙相撞。
“out！”
双人拦网。
新谷抢占高点，却见有一人的手臂紧随其后——是牛岛！
濑见不用再四处奔波，他抬肘传出一颗平而快的球，伊理直线球下分。
寒山一传，接发后迅速上前，参与又一轮双快进攻。
“接下来发球的是井闼山的藤野道一郎。”
“嘣——咚！”它压垮西尾的手臂。
麦秆被折断。
白鸟泽众人的余光瞥见两道飞速赶来的身影。
长长的影子落在佐久早身上，像囚牢里的铁栏杆。
但意志不会折断。
“是啊……”
“中间！”
它被一阵急促的狂风卷起。
佐久早瞄准牛岛的手臂，斜打了出去。
如它所愿。
高，非常的高。
拦死拦死拦死拦死拦死拦死拦死拦死啊！
球忽然就化作了羽毛，它放慢了脚步，在空中轻轻飘着。
“再来一球！”伊理对着牛岛喊道。
寒山和佐久早还是给自己留了空。
“砰！”尖锐的一球回弹。
nice block！
井闼山的反击实在是迅速，佐佐木一人起跳拦网，他拦着斜线路径，却发现对方的扣球点比自己想的还要再靠近标志杆一点。
“漂亮的打手出界！”
一、二！新谷在心里默念着，节奏是重合的。
它一路飞，一路膨胀。
牛岛能够猜到，却仍然从此处突破。
佐久早原地起跳。
他拼命地伸着手臂，向前、再向前，把这球压下。
掠过电线、楼房、高塔的黑影。
那球歪斜着飞了出去，经过伊理前方。
就是那两个一年级只会如蚊子般嗡嗡。
“佐久早！”
“右翼！”
“这个左手的快攻真的是出其不意啊。”中谷真太郎说。
……
它的影子消失了一瞬，又从大平的身后窜出，卡着端线轻快地蹦起。
饭纲插上前排，传给新谷打快攻。
西尾猛地侧扑出去，在饭纲的前方将球垫了起来！
被手掌包满的球发出迫切的嗡鸣，挟着滔天的热量撞了过去。
但这次的线路是不同的！
石头不会压倒他，却也如鲠在喉。
但球已经落了下来。
“抱歉。”
饭纲看准了标志杆，把球送了过去，交给寒山打平拉开。
被寒山的拦网吓了一跳的大平已缓过神来，他来到端线后，发出了一颗大力跳发球。
球旋转着回落，像丧失希望了一般。
手上的痛意便烟消云散。
“一球换发！”西尾喊道。
山形同样把地板擦得极为干净。
“伊理前辈！”濑见传给伊理。
铁栏杆竟开始了摇晃，它向外、向后移去。
濑见移动到位，调整二传。
为什么？
藤野一传过网，喊着“chance ball”的山形上手接球，濑见传给牛岛。
它重回高空，却形单影只，在混乱的气流里上下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