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过载与窒息(2/2)
“加油。”
记分牌终于翻到了最后的二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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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他记不清寒山发了多少个球，但他们最后好像是成功渡轮了的吧……
“好球，”松了口气的荒木对佐久早说，他又看向寒山，“能不能换个人追发了？今天这么专一？”
球被吊向二号位。
瞳孔里的球向左划出了一道短弧线，被一只手掌稳稳包住、扣进了他和犬冈之间。
球狠狠别了一下拦网者，接着向远处奔去。
孤爪坐倒在地，又被黑尾拉起来去握手。
穿中的一球短而有力，砸落在防守空当里，海和山本都未能及时扑救。
夜久的视线掠过放松着腿脚的孤爪，看向了如刀般刺在发球区上的身影。
对面的二传手过去就很喜欢晃传和二次，跳传的次数比其他人都要多不少。
撞击令双方都后退了一段距离，球弹起，扎进了网里。
他惊恐地抬头，那堆模糊的人脸清晰起来。
佐久早：“我看着来。”
夜久收回手，喊了一声“抱歉”，他的眼睛盯着下一颗会被发出的球。
饭纲又一次起跳。
……
孤爪二传，犬冈快攻，超手扣球。
音驹的拦网注定要分散，孤爪则被迫对上饭纲。
夜久迅速到位，姿势略微别扭地调整好了手臂平面，接住灼热的来球。
夜久起球！
好累啊……
橘川身子一扭，追球而去，还是差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薄、小却足够令人安心的手垫在球下——
夜久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上场。
不久前，排球月刊正式给对方用上了高校第一发球员的称呼。
啊。
“嗯。”
它猛地一提身子，向上方飞了一段距离，划出的弧线像是剜走了什么东西。
寒山回道：“拦不了了？”
“再来！”
每一个球的落点都毫无逻辑地散在自己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寒山加重手上的力气，再一次追发夜久。
孤爪也跳。
是二次还是双快？无法判断。
在饭纲的注视下，他匆匆扫完井闼山的站位。
然而佐久早极快地伸出了手臂，将冲向地面的此球半路截下！
球乱飞的线路织起一张网，把他困在其中。
热意让大脑发胀，每一小段动作的信息量都变得过载。
音驹一传没到位，福永的扣球被荒木和佐久早的双人拦网拦回，但又被海救了起来。
对方针对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他专心地处理来球，不需要担心球突然跑到山本他们的防守区域里。
佐久早抬头确认了一眼这球，直接一步助跑起跳。
一颗跳发球袭向橘川和岩下之间，两人同时起步，后者一传到位。
“还得再练练呢。”
孤爪连忙避开饭纲的视线，他往左看去，是寒山，于是他又往右看去，是佐久早……
球越过饭纲，利落地奔向目的地。
球飞向他身前的福永，福永灵巧地避开难缠的荒木，把球扣向一处空当。
小黑！救命！！
……
佐久早挥臂压腕，打了个调整攻。
荒木木着脸：“继续发，我拦给你看。”
汗珠滴落，上午的疲累重新复苏。
二次用不了几次，如果要用、要欺骗、要得分，起跳就要频繁，才能更好地把进攻意图隐藏住。
饭纲屈膝，轻轻一跳。
孤爪托起这颗熟悉的球，轻松得过分，就像托起一个本就被风吹起来了的纸飞机。
“佐久早，到时候跟我并一下，对面攻手太能钻空子了。”
寒山高抛起球，助跑、起跳，瞄准一号位。
孤爪的视野逐渐被汗水浸染，许许多多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而最希望变得模糊的酸疲感却清晰无比。
臂侧燃起一股火辣辣的痛。
灯光把时间切成了许多份，在漫长又短暂、曲折又平直的静候中，裁判吹响口哨。
这发越过饭纲的直线却正好飞向寒山所在的地方，寒山下手垫球，一传到位。
“唰”、“唰唰”。
跳发，跳发，跳发。
球快速地飞落。
饭纲和他隔了一个佐久早，过不来。
夜久的心却越来越平静。
二次！
井闼山所有人的视线竟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如同乌云一般盖了过来！
他离开地板、拖起重力，而飞来的那球却格外的轻，像一朵云般软绵绵的，又或许是一道风。
孤爪高抬着手蹦了起来，却没能够到球。
刚下了一球的寒山等着对面自由人的站定和裁判的哨声。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球飞快地跨过中央的高网，重重擦过夜久侧伸出的手臂。
然而孤爪没有从饭纲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情绪变化，对方反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而在他的两边，寒山和佐久早已来到网前，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快节奏。
热气涌出口鼻，挂在皮肤上的汗颤着，滚滚的烫意将球包裹住，送上高空！
猫又育史笑着和雨宫大辅握手，他们已经定好了交流赛的日期。
“再来！”海和荒木喊着。
“研磨！干得漂亮！”
虽然音驹是枭谷联盟里的，但切磋这事，能够作为对手的强队越多越好嘛。
“nice catch！！”
“好。”
荒木瞪着跑到他这边的球，赶忙抬臂将其垫高——
“确实是一场愉快的比赛，”握着他手的人开口说道，“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打一场。”
黑尾的发球拯救了浑身难受的孤爪。
孤爪瞬间警觉起来，是二次还是传球？
孤爪伸长自己的手臂。
又一颗强跳发，落点依然刁钻。
孤爪看好了饭纲的摸高点、看好了后排十二号的位置和速度，微烫的指肚擦起了火花，他将球吊往一号位上的死角！
手与球相触，摸到的却不是飘起来的云、拂过的轻风，而是有着实在重量的球。
他和黑尾拍了下掌，二人接着相错。
“嗯嗯。”孤爪敷衍地应着，运转过度的脑子用了好些时刻才弄明白这句话讲了什么。
孤爪看到了饭纲的微笑，还看到了寒山和佐久早的打量。
音驹前排纷纷起跳拦网，后排防着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