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IH代表战（五）(2/2)
寒山无崎耸耸肩：“在调整心态，这样好做出决定。”
两人走出体育馆，回到大巴上。
佐久早圣臣顺着寒山的视线去看那一缕光，他边问边拉拢帘子。
“被理解了会高兴吗？”
窗帘缝隙里漏出一缕极亮的光，似乎能把人灼穿，寒山无崎恍了一秒神，继续说：“一旦主动去追寻什么事物，或者试图把什么事物留下来，就会迎来极其惨痛的结局。”
就像是他对佐久早说的那些话，自己是在寻求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吗？是也不是。正因为他知道佐久早愿意去理解，所以他才会去讲；正因为他知道佐久早无法全部理解，所以他才愿意去讲。
“因为我改变不了他们，他们也改变不了我，大家都走在各自的路上，朝着自己认为是正确的终点。”
“救大命了，副将！”
“还没肯定就不太想说，万一突然放弃了……”
佐久早圣臣把肩膀上的狗爪子拍下来，缓了几个呼吸才坐正。
“我不否认，但这些事是不应该是偶尔的。”
每个人性格不同，在意的点不同，情绪波动的程度也不同。大家各有各的想法，脑中自有一套完善的逻辑在运行。
“自己猜。”
真严格，不过寒山无崎也认同对方的想法。
情绪已经过去，不算麻烦。话应该是荒木前辈在气头上说的，所以听起来较为严重。寒山想。
“嗯，经验教训。”
“我还剩了一个红豆面包，要吗？”
“要来颗薄荷糖吗？”涉谷润叫了声往后走的两人。
寒山无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木兔让你感到威胁了？”
佐久早的反问有些出乎寒山的意料，后者思索片刻，给了肯定又给了否定：“被人看穿是有些讨厌。”
今天佐久早圣臣一个人提前跑了，古森元也又想和寒山无崎单独说会儿话，就拉着寒山走慢了一点。
肩膀上覆上热量，他唇抿成一条直线，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才闷闷地开口：“有什么要问的吗？”
被看穿了，很讨厌。
车子忽然刹车，帘子又晃开了一条缝，佐久早再度合上帘子，光只能从边边角角里挤出微末。
“状态在线的木兔确实是很有威胁，但他太没规律了，一点稳定性都没有。我不喜欢和他打比赛，打着打着，他突然就没了力气。而且，他总在盲目自信。”
“说什么？”
肩膀不舒服吗？
自我、偏执、难以改正，寒山就是这样的人。
“润哥，你那儿还有吃的吗？没饱。”
寒山盯着佐久早冷硬的下颔线，一刻不停地揣测着对方的想法，大概会是——
他望着邻座漆黑的眼睛，直接了当起来。
古森元也边说着借过，边把寒山挤到了佐久早旁边的位置上。
佐久早想让别人明白自己的想法，但不想自己的心思对他们来说是完全透明的，仿佛躺在手术台上，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佐久早圣臣啧了一声：“这么积极？”
算上这次，今天揉了有五次了。
寒山无崎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转瞬却将其压平。他合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佐久早圣臣发现自己在自取其辱。
这学期无崎的情绪蛮稳定的，低气压，但跌得不狠。他也没找人发表过几小时的长篇大论，自己耳朵里被磨出的茧子有时还有点痒。
寒山无崎如实回答：“我没觉得你有难以理解的地方。”
希望这次的结局能好一点吧。
而这份看穿又不是双向的，于是他一直解谜，一直找不全谜底。
“谢谢不用。”寒山无崎继续走着，在一众队友里看到了落单的佐久早。
寒山无崎拉着佐久早坐了下来，他视线停留在对方的右肩上：“帮你按一下？”
古森元也停下脚步，笑着拒绝：“谢谢润哥，不用了。”
“不用。”
这下八成的可能性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寒山无崎挑了挑眉毛：“好吧，都在你一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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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无崎瞥了眼足够宽敞的过道，又瞥了眼古森元也——对方无辜地眨了眨眼，在面前挡了数秒才离开。
我该问些什么吗？
佐久早不禁好奇：“是什么决定？”
佐久早圣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神情不虞地揉着肩膀。
“你说。”
他视线落到了膝盖上，倔强地说：“不是这个。”
“来了啊，赶紧坐好吧。”
“是事实，但他偶尔能够成功。”
他最后替木兔说了一句话：“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奇迹变成日常的。木兔还不够成熟，但他有一天会做到的。”
佐久早圣臣侧了侧身子，没拒绝。
“经验教训？”
“是要靠窗吗？”佐久早圣臣见寒山无崎迟迟不坐，便站了起来，打算和对方换个位置。
是的，又被看穿了，非常讨厌。
被猜中心思果然是有一点讨厌啊。
寒山无崎放慢了一下脚步，观察着佐久早圣臣。
饭纲掌重新数了遍人头，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
“想去做就坚持，”他说，“我看你已经下定了决心，别人说什么也不会动摇的那种。”
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人就足够了，其余的，并不是那么值得去在意。
队友们一如往常，目光掠过最后到来的两人，没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