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决心和开弓箭(2/2)
小林穿着一身正装,她扶了扶眼镜,余光瞥了眼身旁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寒山,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时光的飞逝。
既然都想一个人发一个人接,那叫我干嘛?
寒山无崎说了很多理由,一部分是到时候会用来应付班主任的理由,一部分则是纯粹的感性,当然,最终都会归为一句“就是想去”。
……
寒山和小林并肩走向升学指导室。
“不行,”佐久早圣臣插嘴,“一会儿我想一个人接发。”
直到昨晚,她才了解了对方的打算。
“喂?”接电话的是清水洁子,“无崎,有什么事吗?”
因为洁子姐认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他也认为洁子姐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就是这样的无崎,却在高中后从未给予他人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管是被问到是否要考东大,亦或是未来是否要成为一个职业排球运动员,对方都只是简单地嗯声,态度模糊不清。
他一面希望他人能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猜出他和洁子姐的关系,一面又不希望自己和洁子姐太过相像。
古森元也郁闷了:“……”
“我想去看看那边的景色,崔墙、白夜时的涅瓦河、各种各样的纪念馆,想感受那边的雪。阿列克谢也要回去了,他要死了。”
“他到这里的时候,圣彼得堡还是列宁格勒。”
寒山和佐久早都不喜欢大喊大叫,训练中最响亮最频繁的声音只有球与肢体的碰撞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三方会谈的时候。
“为什么打算出国留学?为什么是俄罗斯?”
“要告诉木兔学长吗?”
赤苇京治选择尊重寒山无崎,更何况另一人似乎也没有大肆宣扬的想法。
上一组人还未出来,小林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而寒山则是较为松散地站着,他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杂志,翻阅起来打发时间。
佐久早圣臣没有跟上去,他照着自己的节奏做事,和寒山说了句“四体见”才走。
每一个学期的期末考结束后,井闼山都会组织一场班主任、学生和监护人之间的三方会谈,聊聊本学期的情况、升学志愿和未来的打算。
“嗯。”寒山无崎缓缓收回视线,他把杂志放了回去。
“行吧。”
“并不是,请顺其自然,不要场外提醒。”
———
无崎向来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初中第一次被询问到升学意向时就已经定好了井闼山作为高中,缜密地列举了多项理由。
有人主动问了,寒山无崎便爽快地给了答案。
而现在他又在做类似的事情——打破维持已久的安全距离。
亲密关系是一种羁绊,可他又不希望被其束缚住,所以也不希望对方被自己束缚住……这是种虚伪且自私的想法,其实他只想保证自己能随时抽身、不被伤害,更多的时候,他反而会主动去缠住那些想离开的人。
但箭已开弓,就别频繁去想被它刺穿时的场景了。
随后她看了眼手表,步履如飞,离开此处,步伐虽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寒山无崎抬头,向佐久早和疑似对方母亲的人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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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远征的时候,木兔干的好事。
面前的门缓缓打开,轮到两人了。
是赤苇京治和他说的,对方前两天刚问了他认不认识乌野的女经理。
说真的,非常出人意料。
“我觉得有点难……这是什么秘密吗?”
“啊,那有二十多年了。”
女士边审视着寒山边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向其点头示意。
“是朋友吗?”小林问。
小林在电话里问,她想听到无崎详细的理由和计划。
拿这两人没办法的古森元也还是走开了。
“哲学或者文学方面……”寒山无崎沉默良久,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想,我应该是愿意继续打下去的,但是不知道还能否再遇到合心意的环境。”
是夜,寒山无崎拨通了清水家的座机。
小林觉得寒山有些难过,但她想不出安慰的话,默默换了一个话题:“那未来的专业?你以后还打排球吗?”
“等他自己慢慢发现吧。”
摊牌以前,迫近的日程是强化合宿和ih。
“死?”小林知道阿列克谢,老人家看起来硬朗得不得了,应该还能活好久吧。
寒山无崎思忖片刻,决定换个时间再告诉清水姑母,他转而提了其他的事情。
有时他也会后悔对洁子姐说那些话,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穿着职业装的女士从中走出,她妆容精致,偏卷的长发盘在了脑后。
嘎吱一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听着这些声音,古森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把岸本馨的重扣全数接了起来,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嗯。”
跟在她身后的佐久早圣臣瞥见寒山无崎,出声问好。
她回忆起昨晚的对话——无崎有提前跟她交待之后的志愿。
寒山无崎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