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失真（一）(2/2)
古森元也望着这温馨的日常，顿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你知道吗？”白井慎之介分享起他新听说的故事，“过去有支队伍ih夺冠，但在当年国体的第一场比赛上就被淘汰了！”
就不能小点声吗？不过他们好像确实来早了。
在一堆废话浸泡了许久的佐久早圣臣清理完柜子，用力地甩上了门。
伊庭恭平悄悄递给古森三包小鱼干，像是在秘密接头一样：“大家都有份的，别在休息室里吃哦。”
他从进体育馆的那一刻起就在寻找寒山无崎的身影，结果却一无所获。
古森元也承认自己是夸张了，他无奈道：“不过正常的寒暄和有关排球的讨论是没有问题的吧？”
寒山无崎提着水，步子不紧不慢，但逼近的每一步都令人感到沉重和压迫，仿佛踩在心脏上。
“早上好！”后辈与同级的队友纷纷开口。
寒山面上仍旧冷漠：“与我无关。”
古森元也：“……”
“早上好？”古森元也试探性地问道。
佐久早圣臣快步离开。
我看他最开始挺平静的，明明是你去拔老虎胡须导致的。
但死寂只持续了一瞬，橘川琉斗在骤然失声的古森元也之后开口：“早啊，寒山！我们刚才正在聊你呢，你来得也太不凑巧了。”
几人谈论了一会儿寒山无崎令人捉摸不定的作息表，就像对方的发球一样，有规律，但当你总结出了这条规律时，对方又会打破它。
“对了，你们记得通知一下寒山，”岩下泰治在撤离前的最后一刻说，“润哥说今天大家一起晨跑，棒球场那边在做定期养护。”
金属制的柜子发出了雷鸣般的声响——
“有时他也会来得特别早。”
寒山无崎速度不减地经过古森元也，没有停留一秒钟，待抵达了自己的柜子前，他才回复道：“怎么了？”
古森元也讪讪一笑：“今天天气真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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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时间也比平时要晚一点。”
不是？！寒山你适应得也太快了吧！
古森元也也猜了出来：“下半年的部活一开始，你们就要给自己下诅咒吗？”
“早上好！”
伊庭恭平微眯了下眼睛，说：“但在部活开始的第一天，寒山都会比平时更早一些到校的吧？”
寒山无崎沉默了片刻，说：“你有点夸张。”
大半人涌了出去，休息室里顿时一空。
寒山无崎表情不变，语气也如往常一样，既敷衍又礼貌：“早。”
古森元也也被自己尬到了，但他硬着头皮继续问：“我和你还能像以前一样聊天吗？”
寒山无崎收回视线，专心对付起角落里的灰尘。
寒山无崎偏头，没了柜门的遮挡，他清楚地看见了佐久早圣臣那颗烦躁的后脑勺。
寒山无崎总算是看了古森一眼，他认真地解释道：“佐久早同学需要适应，我们先保持更远的距离，过一段时间后，关系会自然回温的，那时就会正正好好升到普通队友的程度，你不用担心我们的配合。”
岩下泰治无奈：“这种事不稀奇，拿到优胜的队伍肯定会被其他队伍重点研究的。”
古森元也卑微地点头。
漫长的等待后，门终于再次打开。
古森元也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霜冻袭击了——他这才发现寒山从一开始就挂在嘴边的敬语。
“行吧，那就没人能当我的恋爱参谋了。虽然你有些主意蛮烂的，但我真的很舍不得你这个朋友。”
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上一轮对话里的主角姗姗来迟。
“但从头到尾，他都没跟你讲过一句话，连看都没看你一眼，这一点也不像普通队友，跟陌生人一样，你们确定不会影响配合吗？”
佐久早圣臣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行事低效、过了半天还在相同位置上磨蹭的古森元也：“一会儿你自己去把水倒了。”
“而这支队伍就是——”白井高声准备宣布答案。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连声招呼都不打的话也太奇怪……”
伊庭恭平吐槽：“直接撞上才不凑巧吧？早。”
“不说这个了……”古森元也压低声音，“寒山还没来吗？”
寒山无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热闹的休息室突然一静，仿佛有冷风飕飕灌入。
“当然是为了时刻警惕、不让历史重演啊！”
随后古森元也生硬地换了一个话题，边讲着正在热映的电影边打扫着柜子。
古森元也的抹布不知几次擦过同一个位置，灰扑扑的柜门已经干净得能够倒映出他紧张的脸庞。
呼吸和心跳的节奏只要稍稍偏离了正常，就感觉像在大半夜点灯一样明显。
古森元也咽了咽口水，开口道：“那个！”
橘川接道：“我们n届以前的学长们！”
“……”
寒山无崎环视休息室，他冷淡地应了一声，视线晃过陆续问好的几人，最后停在了最左边的古森元也的身上。
静了良久后，古森重新出声：“小臣最近火气有点大。”
“寒山？”橘川琉斗大声嚷嚷道，“你忘了吗？他一般来得都挺晚的。”
寒山无崎反问：“你觉得呢？”
他将挎包放在长椅的另一端，与其他的包隔了一段距离，转身去外边打水。
好恐怖！
“精神好足，”前辈怪模怪样地感慨，“这就是充满希望的一二年级吗，好可怕，身为三年级的我们已经老啦。”
“走读生真是太耍赖了，我们可是昨晚就把休息室打扫了一遍哦，”橘川琉斗揽住古森元也，炫耀着他们的勤劳，“不过你们几个的柜子就交给你们解决啦！”
伊庭恭平和岩下泰治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两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对视了一眼，赶忙拉着不明所以的人溜了：“就不打扰你们打扫卫生了！我们先去热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