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往来(2/2)
不过寒山不管听什么内容都听得很认真。
佐久早很快也吃掉了最后一口饭，他走到水槽边，寒山接过对方手中的碗筷，清洗了起来，佐久早则收拾起饭桌，将剩下的菜放进了冰箱。
佐久早圣臣幽幽地注视着动作利索至极的寒山无崎，盯得寒山的后背冒出了一缕麻意。
佐久早圣臣熟练地调整好心情，换上了一副轻松自然的语气：“我带你去个地方？”
“无崎你有养过动物吗？或者……”
寒山无崎也活动着发僵的腿：“捡到过一只小狗，但是爸爸严重过敏，就送走了，至于喜欢的动物……”
两人分工明确，愉快地搞定了餐后的清洁工作。
“……嗯。”
佐久早一家人都不喜欢外人长时间待在家里，家政人员一般完成工作就会离开，做好的菜则会放在烤箱里保温。
然后，寒山无崎拎起了挎包。
寒山无崎走进客厅，嗅见了蒲烧酱汁的味道，他偏头向佐久早确认：“鳗鱼？”
他随后谈起相关小鸟的趣事，两三句就概括完了，接着又讲了养鸟的注意事项和日程安排，这反倒是最为详细的。
一块板子立在小坟堆上，上面的字很齐整，中央还画着一只小鸟。
但佐久早圣臣更想了解的其实是属于无崎自己的故事。
佐久早快步向前，领着笑个不停的混蛋回到家中。
寒山余光扫过双目紧闭的佐久早，等佐久早睁开眼睛，他才问道：“你自己刻的吗？”
后院，树荫下。
“准确来说，我喜欢的是作为一种符号的狗，比如忠诚，是一种非常想当然的产物。”
寒山无崎脚步一顿，与佐久早长久地对视了一眼：“？”
“当它是忠诚的、能够接受我的投射或支配的、能够让我感到愉快的，我就会喜欢它。”
佐久早圣臣的不爽因无崎与自己相似的处事锐减大半，他赞同地点了下头，却又吐槽道：“哪有对着宠物忠诚的？”
“……”
小狗应声：“好。”
又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后，寒山无崎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佐久早圣臣的耳朵迅速变得滚烫。
寒山无崎双手抱着膝盖蹲在烤箱前方，目不转睛地望着里面昏黄的亮光。
天空已变成了金红色，佐久早圣臣终于察觉到腿间的胀痛感，慢慢站了起来：“你喜欢什么动物？”
然而当佐久早抬头，却发现身旁人已经循着气味来到了烤箱边上。
他挪动视线，低头凝望着那座墓。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平时的吃饭时间还有很久，可以先带无崎去卧室转一圈。
寒山没有狼吞虎咽，但碗里的米饭转眼间就消失了一半，数分钟后，他停筷，进了厨房洗碗。
“这是负责，”佐久早圣臣较真地理论，“你和昼神家的狗玩时有想过饭纲学长家的狗吗？一心一意才是忠诚。”
寒山无崎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咽回喉咙附近的话：“你最近怎么这么别扭？”
“……”
佐久早圣臣盯着寒山无崎的发旋，“好像小狗”的念头刚刚生出，寒山的发丝便晃动起来，他突然仰起脑袋，与佐久早相视，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
寒山无崎诚挚地建议道：“你可以别这么恶心吗？”
……
“你才没有资格说这话！”
刚刚还评价对方宽容的寒山无崎立刻在心里换了一个说法：佐久早好狭隘。
他迈开脚步，作势要走，却又用余光盯紧了佐久早的脸色：“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没有其他需要了解的地方了吧？”
桌上四菜一汤，大半都是寒山无崎偏好的口味，他不挑食，但遇到喜欢的菜，解决食物的速度会比平时更快一点。
放下挎包的寒山无崎和再度恢复平静的佐久早圣臣双手合十，蹲在一座简易的墓前。
佐久早圣臣也感觉到了肚中的饿意，毕竟训练的消耗很大：“那开饭了？”
寒山无崎本想直接回答是，但肯定的话到了嘴边，他忽然又觉得这样的回答非常敷衍。
寒山无崎诧异了一秒，他还以为佐久早会先抗议马陆的例子呢，未免太宽容了：“但你的表现就很符合。”
这家伙果然只是来吃饭的。
“你赢了。”
寒山无崎倏地弯起眼睛，扬起了有些恶趣味的笑容：“举个例子，我喜欢马陆，因为它在我手上爬行时——所有的脚都会紧紧地抱着我。”
“……”
寒山无崎列举完并不必要的例子，笑容如潮水般褪去，他神色随即变得庄重：“而作为回报，我也会对它们忠诚。”
佐久早正想开口，却被寒山打断。
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选择贯彻这份恶心：“那你可以别朝我撒娇吗？”
佐久早圣臣阴沉着脸，一把扯住了寒山无崎的后领，把人轻轻松松地拽了回去，他神情来回变幻，最后定格在了一副令寒山无崎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包容姿态上。
……真的跟狗一样。
寒山顿了一下，佐久早接道：“也是狗吗？”
“至少在我们相互需要之时……”他抬起手，一抹血色的余晖在他弯屈的手指上摇晃着，仿佛一条虫子般蠕动，“我会对它负责的，而在我不需要它时，我也会将它妥善安置好。”
佐久早点点头，细碎的金芒在他面颊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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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圣臣的身体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