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亚青赛（三）(2/2)
但巴霍尔达里还是看出了传球：“左边！”
卡齐米和巴盖尔看着比分来到十九比二十三。
全员进攻，哪怕是提前知晓此战术的桐生现在的心脏也颤了一下。
拦网手交叉步向右移动，定位并指挥，牛岛和鹫尾靠来。
击球点……很矮。
排球升入高空，吸引着众人抬头——一传到位！
没有充分助跑的时间，牛岛在三米线上起步，笔直向前，双人拦网赶过来，自由人也随他们移动，守住拦网和标志杆之间，但在这极其逼仄的空间里，牛岛还是看到了一缕亮光。
在一片喝彩声里，妮达压住即将破开喉咙的声音，握紧拳头。
扎雷冲跳入前排，他仍在横向上移动，完全甩开斜扑而来的星海，扣球手两眼瞠大将直线锁定，挥臂，一记直线避开全部防守。
“四号位巴盖尔！”
“嘭！”萨利米一传半到位的同时被限制，伊朗的进攻点集中在右中路，替补二传托出一道平且硬的弧线。
“嘭——”触球的响声打断迷茫和震惊。
来！替补二传手组织进攻，巴霍尔达里快攻掩护，接应调整步伐准备平拉开。
20-25，第一局以拦死分收尾。
拦网蹦起，三人手臂整齐伸过网口，压迫着巴盖尔的眼球，但在扣球手引臂之时，他们却开始松动——跳早了！
20-24，日本队的局点！
但在他前方，鹫尾、星海和牛岛已经开始跑动，全然不害怕跌入身后空荡无物的悬崖，而同在后排，佐久早的步伐甚至比前面的攻手的脚步还要坚定、毫无犹疑。
传球划破空气。
“好球！扎雷！”
可恶可恶可恶！
寒山的视线随球回到空中，捕捉那道轻盈的人影，佐久早转体收腹，挥臂击向空网。
扣球手左臂落下，直线球狠狠擦过巴盖尔臂侧变线，坠进自由人防守范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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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上前的扎雷止步，自由人冲到球下，垫出一颗漂亮的高球。
鹫尾尽全力蹬地斜跳，及时撑起巴霍尔达里的扣球，佐久早一传，寒山插上前排二传，调动起半场上所有队友——现在场上除自己以外全部都是攻手，机会难得。
巴盖尔艰难地压腕，击出的球却被拦网一口吞下。
再转一轮，他们就回到场上了，但轮次会不会卡住，他们上去以后能够顺利发挥还是个未知数……
寒山的视线将拦网引向一号位，巴霍尔达里尽管觉得这是一个再明显不多的诱饵，但注意力还是控制不住地倾泻过去。
穆萨维拍拍两人后背，伊朗换回原来的人员。
在桐生紧张之时，寒山的视线投来，不是余光，寒山笔直注视着桐生，只看着他一人，一股力量沿着两人相连的视线过去，两人间的连接被火淬了一般坚硬，桐生被拽动，抛却全部杂念往前。
“！”星海嗖地倒地极限救起，古森垫给佐久早，扣球被拦网挡住，笔直上升和下坠。
日本这边，桐生和古森交换，后者给寒山带来监督的嘱咐——上一轮全员进攻给对面造成的影响被完全盖过去了，接下来得小心点。
终于，球踩着极限抛出，接发者抬起自己发沉的腿和手。
“喔哦——”
轮转，寒山回到前排，宫侑笑眯眯地举着号码牌，和不太情愿的星海交换。
解说赞叹宫侑的好发：“二传给到——”
“一传不到位！”
“nice catch！”
“嗖——”
卡齐米抛球助跑，改大力跳发为前区球。
但另一面，轮次正在转动，人员变化，寒山每行动一步，都感觉有无数种新鲜可能等待着自己。
“漂亮的发球得分，萨利米选手很活跃呢，虽然下球率不高……伊朗现在选择换人，二点换三点……”
寒山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倒映着明亮的传球线路。
“砰—咚！”
球袭来，带着他们熟悉的一切，灯光、气味、温度、色彩……还有集中的、炙热的目光，明明如此熟悉，但落在身上又变得异常沉重。
………
“砰！”扣球手没有辜负信任。
宫侑心静下来——其实他依然能听到一些声音，但是，他不那么在意了。
一二声笃定落下，三人跳离地面，拼命地展腹伸臂，拦网向上、再向上，将洒往扣球手的光亮全部夺走。
萨利米无法进攻，日本拦网三人和上次一样压缩，但移动中的鹫尾却突然发觉对面后排有些空，一道身影正逆着拦网的方向转移，步伐隐蔽——直到二传把球送出。
卡齐米微蹙眉头，宫侑和饭纲吸了口短促而兴奋的气。
全员进攻？！巴霍尔达里等拦防不敢置信望着对面的行动。
伊朗vs日本，当前比分，19-22。
近处防吊卡齐米扔出手臂把球捞起：“莱维西！”
“我来！”古森很难上手处理这球，星海主动接下二传，和鹫尾配合着佯打快攻分散对面拦网。
“嘣——！”巴盖尔充分包球压腕，一发强劲的大斜线超手拦网，但他的神经却没有半点松懈——在斜线上面，还有防守！
好球！卡齐米和巴盖尔唇角放松了些。
“精彩的组织和跑动！接近第一局局末，领先的日本队的行动依然十分大胆！”
宣告发球的尖锐哨声响起，扫荡掉一切杂音。
日本三人拦网并拢防斜线，后排三人视线穿过缝隙观察着扣球手的朝向、方位和动作，烦人的丝线缠上扣球手，他越挣扎，就越暴露。
寒山有些可惜，这种难得的极端战术的影响只持续这么几秒。
穆萨维的换人很有效果，几回快且密集的进攻下来，两队分差飞快缩小。
中村换桐生发球，一记大力跳发袭向五号位。
“咻——！”
巴盖尔手臂扬至极限，制动步用力在地板上一踏，腾空。
本想再等一会儿的火烧见状也将宫侑换下，由接传扣俱佳的星海换上去和寒山打对角，二传暂时交给寒山，日本队富裕过头的司令塔数量让解说和观众都感慨了好几声。
寒山抬臂，切入汹涌的气流，而球的重量下一刻作用在他的骨头之上，热量刹那溢出，然后和这份巨力一同被空气淹没、卸去，场馆高而广阔，飞向天花板的球被重力抓住。
“是的，他这两颗扣球力气在线，但处理得都比较粗糙。”
寒山三人前压，干脆至极。
萨利米坐倒在地，怀中热量未散，天花板的光刺入眼底，他视野消失了一瞬，但莱维西等人踏过地板的声音却清晰传来，熟悉的屋顶、墙壁、看台和球场涌回眼底。
宫侑掂了掂这颗有点重量的球，伊朗众人控制着呼吸稳定，汗在等待中一点点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