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七日 第二回战(2/2)
一林先前已两点换三点，替补二传退至主攻手身后，竹下来到六号位，揽住大片防守区域，前排的拦网手是榎本翔，平松辉远站在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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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松辉远一行人走出场馆，冷空气取代温暖的空调风，皮肤刺痛。
因为有芥蒂，所以避着一点会更好，平谷不想在比赛上引起麻烦的争吵，专心排球就行。
咚咚！
比分不断上升，一刻不歇。
平松辉远瞪大眼睛，本能地迈步，但场上场下那条界限分明的线阻止了他，竹下隆和榎本翔等人的注意、解说和观众的呼啸都朝着这一片防守空当涌去。
竹下隆对齐衣角，拉链呲啦并上，他疲惫地朝学姐点了点头。
盯紧发球，判断。
粗糙的风扑满脸，平谷还是费力地睁大眼睛，目光被过旋过分近网的一传扯紧。
宫侑大步向前，流星般掠过在地上挣扎的自由人，组织多点进攻。
………
——好一传！
银岛结发球，稻荷崎前排两点攻，宫侑抱住充满的汗意的头，嘴角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
咚的一声，很轻。
炽热的灯光笼罩球场，笼罩发球，赛点的热量凝聚至一点。
一林主攻手凶狠地展腹转体，最后气势却戛然而止，击出一颗吊球，若林一彦皱起的眉头松开一点。
转轮，宫侑不满地磨了磨牙，他目光扫过，自由人后辈的唇瓣又抿紧了一分。
气流钻进缝隙，球突破第一道防线，但在之后——
“接得好！”
谁让你过去指责他打得不专心，其他人在心里回。
“一林！加油——！”
一林应援队不甘示弱，喊声和稻荷崎的管乐撞在一起。
二十四比二十二。
理石和垂水一直一斜跳起。
榎本翔咬牙甩臂，扣向他们中间。
咚咚咚！
平松辉远喉咙里爆发出指令，拦网集结竖起高墙。
稻荷崎滞了一瞬，球掉进空当。
榎本翔咔嚓咔嚓嚼着薯片：“还是这个味道……上次开零食会还是高一的时候。”
但垂水笃人和宫侑却同时朝左踏出了一步。
“啊我懂，就是那种——‘结束了啊’的感觉。”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宫侑小声嘀咕。
宫侑组织进攻，指尖延伸出无数可能，引着众人向前。
拦网歪斜地扑出，竹下在空当里取舍，而宫治落臂，打手出界。
“一林——”
“嘭！”
“left——！”
“再来！”
平松辉远拉开背包，取出了糖果和零食：“要吃点吗？”
球变得更转，更加棘手——但这份麻烦现在是一林的了。
稻荷崎拦网有序分散。
二传手嘴角咧开，他没有托球，只是轻轻一搓。
“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呢，”白石小春感慨道，“有种春天终于要到来的感觉。”
平谷的心脏没那么脆弱，他只是……不太擅长应付宫侑学长这种人。
平谷向左斜拉开手臂起球，然后借惯性再移动一些距离，努力不去影响二传手的上步。
只有平松、白石、榎本几个三年级还坐在客厅里。
一林集中拦网应对，宫侑自然选取两翼，用极快的传球甩开拦网。
二传手朝身后多扫了一眼，上半身后倾，球的重量落向指腹，拦网收束，身影淹过他的余光。
发球限制了一号位攻手的上步，能进攻的只有前排三人，理石平介和一年级副攻垂水笃人分别盯住两名快攻手，宫侑则负责四号位的主攻手。
其他人果断应了声：“要。”
赤木路成：“今天大家的发球状态真的很不错啊，目前为止只送了三分。”
——双快一游动。
二传顺利插上，组织起他们最自信的战术。
平谷健向右前方的一步落地，热浪溅起涌上，推动他的双手，自由人绷住十指，在球砸至脸上的零点几秒前将其顶起。
理石平介在热烈的应援声中来到发球区，深呼吸瞄准，大力跳发。
竹下手臂嗖地抽出，脚底踩住，人摇晃着但始终不倒，他将球卸力改向，一传到位！
四比二……
银岛倒是淡定，拍了拍平谷肩膀：“don’t d！”
“嗯。”
“噔噔-噔噔-噔噔噔！”
“扣得好！治！”
平谷对银岛点点头，和往常一样闷嗯了一声。
十四比十二……
众人想起监督训他们时的模样，纷纷笑出声来。
春高-相对
回到旅馆，队员分散各自消化。
北信介端端正正站在看台上，望着这一球破坏掉一林一传。
“扣得好——”
他们边闲聊边慢慢解决这堆零食，把酸甜苦辣以及平时不会去买的奇怪味道都尝试了一遍。
春高第二日，一林等三十二支队伍淘汰。
平松辉远有些平静地笑了笑：“嗯，结束了。”
“小隆，拉链。”白石小春开口提醒。
宫侑脚步转动，侧对拦网跃起，双手上升，虚托着稻荷崎众人的心脏。
比赛结束了。
包装袋撕开，黄油椰子酥、抹茶夹心饼干、海盐薯片等等零食气味在空气里混合，鼻腔和味蕾率先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