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太正经(2/2)
《相鼠》中所说的“鼠”,其实是黄鼠,它是一种生活在北方的小动物,前肢非常短,见到人会直立起来,警惕地收拢前肢观察情况,像是在拱手作揖。
可人隆庆皇帝还活得好好的,他总不能盼着人如期病故。
据说张苍早年犯了法差点要被腰斩,结果行刑那天安国侯王陵发现这人脱了衣服后肥白高大、不似凡人!
好歹是一起吃过好几次饭的交情,他做不出那样的事。
两人这么闲扯半天,话题才继续回到《相鼠》上。
见吸引了朱翊钧的注意力,顾闲又继续徒手给他勾画出黄鼠的分布图。
看来不仅长得好的人运气好,身材好的人运气也不差啊,脱了衣服能捡回一命!
讲完了人,就该讲鼠了。
顾闲没了谈兴,估摸着今天的音乐课差不多该结束了,随口糊弄:“这个说来话就太长了,而且得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慢慢讨论。”
只有大家都真心实意认可这件事、真心实意想把日子过好,边境才能长治久安。
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张居正去干,可不能让张居正再被小小的痔疾带走!
顾闲看着还是个小豆丁的朱翊钧,又想到了正当壮年的隆庆皇帝。
愁人哟。
顾闲边讲边拿来张白纸给朱翊钧画了个简单的黄鼠图,眼睛大大的黄鼠直立着作拱手状,瞧着可爱极了。
国家出现的种种弊病,缺的从来都不是好办法、好政策,缺的是有魄力去执行的人。
总觉得这小子没想什么好事。
咱大明一块地都不能少!
缺的是敢说“你们只管放手去干,有我在看看谁敢捣乱”的决策者。
今年负责主持武举的是两个老熟人,丁士美和申时行。顾闲知道但凡考试都得谨防舞弊,所以没去找丁士美他们瞎打听,而是直接去问李如松本人。
也罢,赶早下班,吃点好的。
这汉朝的君臣感觉都不太正经。
朱翊钧虽有些失望,却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跟着顾闲去哼哧哼哧锻炼身体。
作者有话说:
顾闲给朱翊钧上完课,差不多就到下衙的点了。他顺路去喊张居正一起下班,监督张居正完成每天的运动量。
要是没有王陵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后面的大汉张丞相了!后来张苍当了丞相,依然把王陵夫妻俩当亲生父母一般侍奉。
教化二字说来简单,可两广云贵诸地从秦皇汉武那会儿算起,归附中原王朝至少已经一千多年了,至今仍有许多不通中原文化的山民,土司作乱更是常有的事。
老祖宗传下来的地全给丢了,难怪他们不爱唱《相鼠》了!
所以又有人把它叫做“拱鼠”“礼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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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可不能学大宋!
朱翊钧从小也是看着带图的书识字的,只是莫名觉得顾闲的随手勾画更加传神,忍不住凑过去多看了几眼。
对于那些已经归附的草原民族,要重视对他们的教化,争取早早移风易俗,彻底成为大明的一份子!
无缘无故又被热情对待的张居正:“……”
如果万历皇帝登基时不是十岁,如果张居正没有与冯保、李太后结为政治联盟,张居正是不是很难这样施为?
张居正的改革能有成效,恰恰是因为他是这样的决策者。
不怕被骂,不怕争议,做好了受赏,搞砸了挨罚,说一不二,公正严明,无人敢有异议,只能跟着哼哧哼哧干活。
最后拿着那份画着只黄鼠的北线舆图跟朱翊钧掰扯:知道这代表什么不?这代表南宋人都见不到这“礼鼠”。
顾闲与张居正分开走后也没立刻回家,而是去武学那边走了一趟,关心李如松考得怎么样。
简简单单的“改土归流”的四个字,愣是从明朝的永乐时期一直搞到清朝的雍正时期才搞成功。
九月十四正是武举的日子。
张居正:最怕妻弟突然关心。今天也……晚晚地更新了!注:1肥白如瓠:出自《史记》【张丞相苍者,阳武人也。好书律历。秦时为御史,主柱下方书。有罪,亡归。及沛公略地过阳武,苍以客从攻南阳。苍坐法当斩,解衣伏质,身长大,肥白如瓠,时王陵见而怪其美士,乃言沛公,赦勿斩。】2《相鼠》原文: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这小东西不畏严寒、不畏荒漠,在新疆、蒙古、黑龙江等地都能打窝,在陕西、山西、河北等地也能找到它的身影。
话题都讲到这里,顾闲不免又要跟朱翊钧聊聊自古以来这条线上发生的一场场战争。
王陵就去给刘邦说张苍“真美士也”“肥白如瓠”,刘邦听后也来了兴趣,当场把他赦免。
顾闲被问住了。
这么一画出来,纸上出现的就是……大明的北方边境线!
朱翊钧:“………”
朱翊钧虚心求教:“怎么教化?”
谁家正经臣子会在观刑的时候喊“刀下留人”,然后去找皇帝说这个人长得忒好,要不咱别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