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罪大恶极(2/2)
只是坐上了那个位置，做什么都容易被人套上嚣张跋扈的权臣思维——我儿子考不中你们也别想进翰林院！
朱翊钧道：“不用多礼，你在看什么？”
张居正喜欢用实干派，想必也想趁此机会停一停庶吉士的选拔。
幸而朱衡当时派去的负责人是潘季驯这个治河高手。
工部尚书朱衡今年六十岁，是个二十岁就中了进士的江西人，迄今为止已经为朝廷干了四十年活。
一脸“顾闲说有我就不需要你了”的得意。
顾小闲：在大明干活可真不容易啊今天也努力更新了！（躺平说起这治河高手潘季驯，隔壁《医汉》的善崽把他召唤过去，白天治理大明的黄河，晚上治理大汉的黄河，为黄河母亲开启007工作模式还有，隔壁《戏明》还差区区几十收就凑够十八万收了！有没有感兴趣的人去凑一下！
顾闲转头一看，发现来的不是李维桢，而是太子朱翊钧。他敛了笑意，起身向朱翊钧见礼。
若是平时李维桢就跟着去了，不过有太子在场他便没了兴趣，婉拒道：“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作者有话说：
这也是朝中许多实干派的境况：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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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庶吉士制度在嘉靖年间便一度废止，因为各个职位都常年处于满员状态，许多人回家丁个忧回来赫然发现自己没位置了，只得排队等缺。
顾闲到底是习过武的，在朱翊钧走近时还是听到了动静。他以为是李维桢他们过来了，头也不回地说道：“本宁兄，你不是在工部认得人吗？来看看这个东西！”
顾闲道：“去工部，你要一起去吗？”
嘉靖年间朱衡负责经理河道，力排众议开挖新河道，结果这个工程快收尾的时候遇到黄河暴涨，又又又又决堤了。
与翰林官不同，他是从地方知县上干起的，一路政绩斐然地升上来。
这小子显然还没有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年纪，出去的时候遇到李维桢，他脸上还有点儿小骄傲。
顾闲也不强求，谁上班想给上司带小孩！他与朱翊钧一同去了工部遛弯。
说起来潘季驯也是够倒霉的，每次干活都有他，所以每次弹劾也都有他。
怕朱翊钧忘了，顾闲又给朱翊钧介绍了一下，说本宁是李维桢的字。
顾闲正想着给朱翊钧找事干呢，闻言便说道：“有殿下在，也不需要他李本宁了，我们直接去工部如何？反正也离得不远。”
“我跟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去看了看，这几天一直想能不能弄些更方便救火的器械来。只是我到底是外行，许多构造都捉摸不透，便想让本宁兄给我引荐一下工部的人，好去找几个工匠探讨探讨！”
估计下次潘季驯再回朝，就看黄河什么时候再出事了。
当时朝议纷纷，科道官齐齐上书要严惩朱衡这个主导者。
由此可见，潘季驯你罪大恶极啊！
去年黄河决口，他去负责治理，上书提出了很有名的“束水攻沙”理论，并且成功付诸实践。
《明史》记载说是“其子礼闱下第，居正不悦，遂不选庶吉士”，意思是“我儿子会试没考上，我很不高兴，我今年不搞馆选了”。
顾闲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消防器械。”
也因为不是出身翰林官，朱衡升到尚书位置就算到头了，接下来只需要老老实实干活到退休即可。
这一结果出来，朝中“群嚣寂然”。
白天看晚上写的东西感觉又有点不一样，他琢磨得有点入神，连朱翊钧来了都没发现。
你不治理好这段河道，运输船就不会从这边通过；运输船不从这边通过，也就不会在这边出意外了！
朱翊钧点点头，拿过顾闲绘制的消防器械图纸看来看去，觉得颇有意思。
结果不仅没有论功行赏，不久之后还因为运输船出了意外而被弹劾罢官。
最舒服的就是像吕调阳他们这样当个翰林官，只需要老老实实混资历，很快就能混到侍郎、尚书等等位置，若是遇到好机缘，入阁也轻轻松松。
张首辅恐怖如斯！
朱翊钧也没叫人通传，从顾闲后边绕过去想看看他在看什么。
张居正初任首辅，曾经尝试过不选庶吉士，阻断了这一届进士被选为翰林官的可能性。
后面没了动静。
朱翊钧来到翰林院的时候，顾闲正在比对自己昨晚挑灯夜战的成果。
李维桢不是很懂，只规规矩矩地向朱翊钧行了礼，顺嘴问了句：“你们去哪里？”
一听顾闲这么说，朱翊钧想也不想便答应了，起身与顾闲一同出去遛弯。
仗着马自强他们去上朝了，顾闲与朱翊钧对坐两边，给他看自己单独取出来的几张消防器械图纸。
潘季驯艺高人胆大地让运粮的船从新河道通行，结果表明粮船一路畅通无阻，比之淤堵的旧河道不知顺利多少倍！
更重要的是，朝廷要那么多待在京师熬资历的翰林官干嘛？
“元宵节期间开了宵禁，到处都烧灯烛，京师好几个区域都出现了火情。”
顾闲跟着申时行他们修《实录》，也了解过这位工部尚书都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