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什么都会(2/2)

    他先尝了两口确定喝下去没什么问题后，才给朱翊钧他们都递了个空碗，拿着木勺问他们要半碗还是一碗。

    他们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怕跟着顾闲吃了不少平民食物，大多也是经由顾闲的手艺改良过的，从来没尝过这种真正的底层贫农吃食。

    这类人想在这边混口饭吃便得承担最苦最累的徭役。

    聊着聊着，野菜杂粮羹煮好了。

    太子都这么说了，徐文璧和张元德也只能跟着要了满碗。

    主持这次春社的乡老听着也觉喜庆得很，分社肉和社饼时特意给他多分了些，说是像他这个年纪合该多吃些。

    只是粥一入口，三个人都有点后悔了。

    顾闲掏了些钱说自己一行人饿得慌，想弄点吃的垫垫肚子，很快又跟人聊上了。

    约起饭来全都相当积极。

    是处窝铺。

    不对，听这些人话里的意思，他们甚至都不能算贫农。

    猪肉不是什么稀罕肉类，不过在场的人都尝过顾闲的手艺，自是都说“做的时候喊上我”。

    顾闲欢喜不已，捧着自己的劳动所得去与朱翊钧他们分享。

    那几个役民也瞧出他们一行人中只顾闲是吃得惯的，忙说道：“贵人不用勉强，倒回锅里就好，我们能吃完。”

    区区社肉和社饼，那还不是轻松到手？

    道观的世俗化程度一般没有寺庙高，顾闲溜达去问了问，发现人家大多不招待外客。你进去拜拜神可以，管饭是不可能的。

    朱翊钧看看顾闲，再看看那几个分外清癯的役民，倔强地说道：“没事，我能吃完。”

    顾闲也不失望，探店就是得接受各种各样的结果。他驾着马车载上朱翊钧一路前行，很快便寻了个吃饭的去处。

    连个像样的落脚处都没有，他们根本不敢指望成家立业。

    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过得这么苦。

    看到没有，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顾小闲：我什么东西都略懂亿点点！今天也努力更新了！怎么会有人写完一章就想昏迷不醒！肯定是冬天太冷了！

    只是村里给的月钱实在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修一间自己的房子，青砖房不指望了，修座泥砖的也行，这是他们最大的盼头了。

    为什么大明百姓吃的是这样的东西？

    按照保甲法，邻近官道的村子要出人沿路巡逻，遇到陌生人经过须得多加警惕，保护好当地乡绅豪强的财产安全；邻近西山的村子则要派人守着矿洞，不叫人去偷挖煤矿。

    得保证吃完才行！

    要是自己巡逻范围内损失了财物，或者总甲点名的时候没有到场，那都是要挨罚的！

    顾闲便提议去附近的白云观瞧瞧能不能混口素斋吃。

    唢呐本就是种相当霸道的乐器，他吹起来气势又格外足，旁人倒成了他的陪衬。

    这几个役民便是早些年逃荒过来的，都得了当地人收留，才侥幸不必再到处乞讨。

    听这些人说，还有过得比他们更苦的？

    比起官方冗长的祭祀仪式，人家民间春社接地气得很，分的社肉可不是难以入口的水煮肉，而是烤得香香的。再配上新烙的社饼，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那几个凑一起生火做饭的是这个月负责寻路的役民。

    这乍暖还寒的天气，生火吃些热乎的便觉饱足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只分到顾闲掰来的半个饼以及一块肉，朱翊钧也觉这社肉和社饼味道很不错，吃完以后有些意犹未尽，总感觉没有吃饱。

    徐文璧忍不住看了眼顾闲，怎么感觉顾闲定的这个路线不太靠谱。

    顾闲从马车中取出个自带的碗，笑着给自己盛满了。

    他见朱翊钧吃得很勉强，便把空碗递过去说道：“公子吃不下可以给我。”

    瞧了一早上的热闹，大家都只零零散散地吃了点东西垫肚子，这会儿都有点饿了。

    顾闲虽然嘴被自己给养刁了，却也不爱浪费粮食。既然都把杂粮羹盛自己碗里了，他便三两口飞快吃光了自己那份。

    几人都有点瘦。

    作者有话说：

    他们根本没有地。

    还是说这小子是故意的？

    朱翊钧看了眼顾闲那满满当当的一整碗野菜杂粮羹，立刻说道：“我要一整碗！”

    许多人都不愿意让自家孩子服这种徭役，大多推些穷苦少年来干这些活，还有便是外地来的失地流民、流浪乞儿。

    顾闲吹得更起劲了。

    顾闲细细品尝完自己那份吃食，不免又跟朱翊钧他们介绍起来：“我听说河南那边做祭肉遵循古法，会用大米和猪肉一起蒸，大米炒得香香的，碾成祭面拿来腌肉，以此纪念夏商周那会儿逐步驯化了庄稼、驯养了家畜。回头我们也做来尝尝！”

    春天来了，地里的野菜长起来了，他们挖了些鲜嫩的野菜，凑了些粗粮搞了锅野菜羹分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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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顾闲聊起天来，他们语气还是挺乐观的，说他们比西山那边的幸运多了，好歹只是在官道周围巡逻防卫，不像守矿洞那么辛苦。

    这窝铺十分简陋，里头却挤着四五个年轻汉子。

    所谓的窝铺，就是在官道两边搭建起来供巡逻者歇脚的窝棚，大多仅能遮一下小风小雨，雨大一点就到处漏了。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下了碗里的杂粮羹，野菜叶带着点苦，杂粮口感粗糙，放的盐又少，味道寡淡之中还有些涩口。

    不是说大明国力强盛、四海咸服吗？

    家中境况这般艰难，他们带出来的吃食自然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