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不嫌事大(2/2)

    大家都表示他们两个比就好。

    别处的画师写诗作画需要静室焚香,吴门画师却是大多都练就了舟船之中作画的本事。

    即便南直隶水路通达,路上花费的时间也不少。

    顾闲凑到王世贞身边问:“等《水程图》画好了,能给我用用吗?”

    你要是真跟文徵明学画,我还能喊你一声师叔,比你差点也没啥。你说自己瞎琢磨的,那我算什么?

    接下来小半个月这园子都要作为他们在南边的落脚处,顾闲便提议今晚在这边热个灶,大家热热闹闹吃个饭庆祝一下。

    顾闲得知有钱有闲的王世贞出了这么个画册策划,心中十分羡慕。还得是他们文化人会玩!

    他就不该来!

    谁愿意自己花大力气绘制的几十幅作品记到别人名下?

    还是年轻人好,不仅要的钱少,体力还好,一路画到京师都没问题。

    尤其是张复,画笔都不动了,抬头看向刚才自称同为“吴门画派接班人”的顾闲。

    倒不是王世贞请不起钱穀,而是钱穀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长途奔波。

    张复到底还是个年轻人,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头。他邀请道:“这船还得许久才到苏州,不如我们各画一幅比比看!”

    顾闲早叫人把自己在京师买的东西陆续送回家,昨儿也托人往家里报了信。

    一听王世贞语气松动,顾闲立刻去跟张复套近乎,说当年他与文徵明家离得近,经常去文徵明家玩,四舍五入,大家都是吴门画派的接班人啊!

    年轻人就是容易把持不住!

    见张居正明显已经情绪崩溃,王锡爵大惊失色地走了。

    由此可见,万历皇帝极其擅长把人架到火上烤!

    张复的老师钱穀绘制了一套《纪行图册》,记录了从太仓到扬州的沿岸风光。

    难怪张居正后来一直被架着烤!

    他在船上无所事事,便以行书写下《吴江舟中诗卷》,记录自己如何通过加钱逆水行舟顺利北上!

    朱翊钧看了一会,忍不住跟顾闲嘀咕:“怎么感觉没有你画得好。”

    他才二十七岁,画技还没有彻底成熟,能有机会赚这么一笔钱已经是王世贞有意抬举他了,岂能再得陇望蜀!

    可是想走职业画师这条路,与王世贞这样的文坛大拿交好是极为重要的。

    眼看人张复因为朱翊钧的话都朝自己望过来了,顾闲忙说道:“我当初还是跟文老学书法比较多,作画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在南京玩耍两日,顾闲一大早便带着朱翊钧等人轻装简从地回了苏州。

    顾闲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张复心中更郁闷了。

    王锡爵带着人闯进张家灵堂去找张居正为那几个人求情,要求张居正出面营救赵用贤等人,逼得张居正跪下拿刀抵着脖子说:“尔杀我,尔杀我!”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顾闲身上。

    只有得了王世贞的夸赞,他才能在画坛立足。

    顾小闲:这热爱煽风点火的性格又是跟谁学的今天也早早更新了

    岳父都掏钱约画了,他当女婿的拿来搞搞宣传很合理吧!

    王世贞在南京遇到了自己的画家朋友张复,约他试着绘制沿岸风景。

    据传宋四大家之中的米芾当年到了吴中,有次遇到逆风天气行船特别困难,须得雇佣十几个纤夫来拉船才能走快些。

    皇帝要我留,你们要我走,我还能怎么办,不如你杀了我一了百了吧!

    朱翊钧这个始作俑者倒是来劲了,积极地履行学生职责,热心地帮顾闲铺画纸。

    作者有话说:

    王世贞道:“这你得问元春小友。”

    要不然他估计得熬到四五十岁才能打出名气。

    要知道在后来的夺情风波中,万历皇帝抓了上书骂张居正的赵用贤等人,并放话说“就算你们上一百道奏疏我都不会放张居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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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会儿与顾闲聊了聊,张复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

    要是张复如今有其师水平的话,下次他赴京时便邀张复一路同行,尝试着跟他老师钱穀合出一套从太仓到京师的《水程图》!

    所以说吧,米芾来到咱船上也闲得写字作画!

    王世贞:“……”

    张复可是打算以作画为职业的吴门画师,他们即便平时会画上两笔,那也纯粹是自娱自乐,才不会自取其辱去跟张复比。

    即便他的试作让王世贞满意,最终合著的《水程图》估计也得挂他老师的名。

    顾闲一脸“我没有钱,但我不要脸”的坦荡表情。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煽风点火了吗?

    众人自然都欣然赞同,又齐齐出去采买。

    顾闲:?????

    张复心中其实有些郁闷,因为王世贞这次约画是基于他老师前些年那套《纪行图册》继续约的。

    王世贞靠着一声声的小友,哄得人家张复麻溜收拾东西跟着他们登船。

    顾闲正好闲得长毛,兴致勃勃地说道:“也好。”他还转头问了一圈,问王世贞他们要不要一起参加这次比试。

    顾闲已经了解了张复的师从,他老师钱穀曾跟随文徵明学习,画作颇有沈周、文徵明的遗风。

    只要不是大风大浪,他们都能稳稳地落笔。

    行船无聊,大家都围着看张复作画。

    王宜玉瞅了一眼脸色更臭了的王世贞,笑着应道:“对,我们以后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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