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当然不是(2/2)

    到了铁狮子胡同，只消走上一刻钟便抵达英国公家的园子。

    隔天便是清明，顾闲一大早去礼部点卯完，叮嘱底下的人注意接收各方公务，便去内阁找张居正他们一起翘班。

    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顾闲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下场能不能比张居正好一些。

    张四维忍不住问：“你在皇上面前也是这么讲的吗？”

    作者有话说：

    只是当皇帝的，私底下想必都读过韩非所说的“权势不可以借人”。

    只不过出了内阁，顾闲就跟张居正他们商量：“我去问问皇上去不去！”

    如今英国公、定国公以及张居正几人依然陪同在侧，唯独少了他父皇。

    高拱马上要离京了，作为同僚怎么都得去送个行！

    顾闲结束了这次君臣小会议，还提出要打包走桌上的糕点，拿去内阁庆祝张四维他们荣升大学士！

    不过等顾闲真来喊他了，他又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会，才换了身便服与顾闲等人一同出宫去。

    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没错，他在御前不是这么说的，他在御前讲得更加危言耸听！

    朱翊钧：？？？？？

    众人：你在皇帝面前也是这么说话的吗？顾小闲：那当然不是，我在皇帝面前说话更过分今天早早地更新了！常年摆碗求点营养液注：1奈许新缣伤妾意，无由故剑动君心：出自江总的《怨诗》采桑归路河流深，忆昔相期柏树林。奈许新缣伤妾意，无由故剑动君心。此诗在隔壁《戏明》亦有记载其实是我以前很喜欢这句诗【整天偷塞私货2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出自两汉诗《上山采蘼芜》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织缣日一疋，织素五丈余。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3故剑情深：出自《汉书》【孝宣许皇后，元帝母也。父广汉，昌邑人，为暴室啬夫。广汉有女平君，十四五，当为内者令欧侯氏子妇。临当入门，欧侯子死。其母将行卜相，言当大贵，母独喜。张贺闻许啬夫有女，乃置酒请之，酒酣，为言曾孙可妻也。广汉许诺。明日，妪闻之，怒。广汉重令为媒介，遂与曾孙。及立为帝，平君为婕妤。是时，霍将军有小女，与皇太后有亲。公卿议更立皇后，皆心仪霍将军女，亦未有言。上乃诏求微时故剑，大臣知指，白立许婕妤为皇后。】

    张居正：“……”

    顾闲得到张居正的默许，大摇大摆地去求见朱翊钧。

    现在内阁处于难得的满员状态，这么点儿糕点分下去倒是不算多，只能算是让他们在吃工作餐前垫垫肚子。

    朱翊钧：？

    以前他每次都是跟着他父皇一起走这条路。

    顾闲借花献佛完了，溜达回去礼部忙自己的事。

    先皇在世时没少与他们同去赴宴。

    张居正几人：“………”

    顾闲连连点头，并没有强行拉着人家一起翘班。

    今天的送行宴定在英国公的园子里（也就是顾闲家隔壁），因为英国公得知他们要给高拱送行，当场表示自己可以出个园子和人手。

    呵，你去祝贺他们高升拿我的糕点当贺礼算什么？

    昨天顾闲已经跟朱翊钧提了一嘴，朱翊钧一直等着去聚餐来着。

    朱翊钧震怒地让他赶紧滚蛋。

    既然是在英国公的私家园子搞送行宴，喊上新皇倒是不算什么。

    没错，顾闲每天的通勤距离就是这么近！

    既然顾闲都说这是“为君分忧”了，张居正几人自然都分了一两块。

    沿着皇城根一直往北走，走到宫墙尽头便是铁狮子胡同，街道上的店铺、摊贩与行人都多了起来。

    他们皇上当真是仁厚之君，整天听你这么说话都没让人把你打一顿。

    听说顾闲是从皇帝那里顺来的糕点，还说什么“为了皇上的身体健康着想，让我们一起来吃光它”，张居正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国丧已过去两三个月，京师百姓的生活已恢复如初，街上一如既往地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不时飘来诱人的食物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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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当官这么多年了，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么口没遮拦？

    顾闲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顾闲愉快地滚了，带着皇帝特供糕点前去内阁慰问里头的亲朋好友。

    他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滑向既定的轨迹？

    很不错，全都是熟面孔！

    吕调阳和马自强都是“门无私谒”的正经人，同僚聚会一向不怎么参加。他们表示今天由他们留在内阁当值，省得皇上临时有什么事需要找阁臣商议。

    顾闲便又跟朱翊钧讲起了养生经，表示人不能暴饮暴食还不乐意运动，年轻时还不明显，等你人到中年体重暴涨、百病缠身就后悔去吧！

    以后真挨顿打估计就老实了！

    好在有顾闲在旁边走边聊，朱翊钧也没有伤感太久。

    历史上的张居正借了那么十年，收获的是万历皇帝“宿三十七年之怨”。

    没等张居正他们放下心来，顾闲又把自己那番关于“人到中年”的论调复述了一遍。

    这个时代有他的亲人，有他的爱人，有他的朋友，还有他的孩子。

    这还是朱翊钧登基后第一次出宫，瞧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他心中不免也生出几分怅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