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也这么矮(2/2)

    顾小闲：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崽众人：随你＊今天也努力更新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官是这样，经商是这样，连当个小差小吏都是这样。

    沈春生微微一笑：“当然了，大家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差不多这么高。”

    这几年还好一点，上面抓得严，且江南一带又遍地都是连亲带故的官员家眷，真敢明目张胆乱来人家可能直接告到朝廷去。

    这世道，有良心的人注定过不上好日子。

    至于那些个侍郎、尚书，归乡后更是纷纷修个大园子，再把周围那一大片良田全给买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顾闲见到沈春生高兴得很，只是免不了要说沈春生几句，表示自己都已经回到苏州这么久了，居然没见到他人！

    作者有话说：

    人到了中老年大多都爱指点江山，难得顾闲这么个身份足够高又特别愿意聆听的听众，船家可谓是畅所欲言。

    两家人很快顺利会合，围着热气腾腾的灶头与案板度过难得的清闲时光。

    他好歹还有张居正在上头顶着，沈春生却是事事都要自己拿主意。

    傻小子，你怎么把自己也骂了？

    至于那些丧良心的事最终落到谁头上，那当然是手头连点微末小权都没有的平民百姓。

    主要还是看一看许久没见的顾闲。

    沈春生道：“开春这段时间忙得很。”

    其实吧，就他们江南这点地哪有什么空子可钻？

    沈春生刚从金陵那边回来，给顾闲带回了不少礼物，包括给顾母寿宴准备的各种山货和海货。

    沈春生忍不住笑了一声。

    毕竟江南一带人口稠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隐田能隐到哪里去？老老实实等着清丈田亩的结果出来就好。

    孙子更是聪明又贴心，任谁见了都喜爱不已，更别提是顾闲这个当爹的看自家娃了。

    船家在江河之上来来去去，对许多事都看在眼里。

    顾闲登船后还跟人家船家闲聊：“还好我们出门坐船的多，要不然还得换辆马车，更买不起！”

    沈春生笑道：“好。”

    大家都只是卖力气挣点辛苦钱的，谁乐意把命搭上去？

    鲁鲁探个脑袋过来看了看沈春生洗得干干净净的菜，一本正经地夸道：“洗得很好，继续保持！”

    顾闲哼了一声：“那今晚喊上嫂子她们一起过来吃饭。”

    也不知以后会如何。

    摊子铺得太大，总是身不由己。

    一行人前脚刚回到家，沈春生后脚就过来了。

    顾闲：“……”

    鲁鲁震惊。

    眼下的情况虽然好了许多，但许多事情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私底下罢了。

    这不，度田令刚下达到地方上，许多人已经在研究怎么钻里头的空子了。

    这就导致他们一家人下船时，船家很有些依依不舍，一个劲地让顾闲想出门就喊他。

    鲁鲁一下子也不当监工了，噔噔噔跑回去跟顾闲比划：“你四岁也这么矮！”

    顾闲唉声叹气：“得怪我太挑嘴，不好吃的东西一口都吃不下，那点儿俸禄根本不够吃！”

    沈春生这些年在商海中浮浮沉沉，显然没比他轻松多少。

    船家乐道：“你都当三品大员了，怎地还买不起马车？”

    沈春生分到了洗菜的活，他面不改色地把一片趴着条小小青虫的菜叶子扔掉，抬头看向同样忙得热火朝天的其他人。

    鲁鲁不解，继续绷着小脸假装很有监工威严地追问他笑什么。

    顾闲一听就懂。

    每天只是绕着自家产业走一圈，就能把他们累垮了！

    船家见船已经驶入河道，左右没有旁人，便笑呵呵地说道：“还是你年纪小，脸皮薄，旁人考个举人便富得流油了。”

    有这么两重保障，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鲁鲁不由看向顾闲的方向，一脸的不敢置信，抬起手照着自己脑袋的高度跟沈春生比划起来：“爹也这么高吗？”

    沈春生笑道：“你爹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这样背着手走来走去，监督别人干活或者读书。”

    顾闲听了一路，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不时还抓过鲁鲁一起捧场。

    记得在嘉靖年间，别处的船家在这边歇脚时曾提起他们有些路段根本不敢跑，遍地都是拦路劫财害命的水匪。

    因为今天负责当监工的鲁鲁已经绕到他这边来了。

    沈春生没再多想，认真地洗起了面前的菜。

    鲁鲁才不管，兴冲冲地把这件事对着每个人都讲上一遍。

    沈伯父居然认得跟他这么大的爹！

    他也是平时有意识地锻炼底下的人，才能放心在事情比较少的时候告假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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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经当上那么大的官了，顾闲还是这么喜欢亲自下厨，也还是这么喜欢拉着亲朋好友一起忙活。

    这模样瞧着跟顾闲更像了！

    这样就很好。

    顾闲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一行人在苏州城里采购了大半天，又浩浩荡荡地乘船回了长洲。

    倒是北方山地少、平原多，人口又少，一旦清查起来隐田才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