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卫弃盯着那对雀鸟看，简直能从那雌鸟身上依稀看见姬华以前和他好时的影子，清晨，他早起上朝，有时动静大了点儿，她会在半梦半醒间说卫君辛苦了，有时他不上朝，姬华在梳妆，也会询问他这样好看还是那样好看，她修炼看书时，更是会捧着书、眼儿清亮崇拜望着她，央他答疑解惑。

    姬华不发一言，卫弃等了好一会儿姬华开口说话，都没等到，清圣如仙的眉眼中划过一道不快。

    姬华震惊地抬头看他。

    卫弃道：“王后近来少眠，一会儿将她的月昙露送至黄泉渡。”

    姬华道：“随你怎么想，我不想说话了。”

    姬华道：“卫君，你现在不急着赶去黄泉渡，反而又来作弄我。”

    卫弃正想着，忽而，他警醒、皱眉，他为什么会在意姬华和他说不说话？怕她哭？可她现在明明不像要哭。

    卫弃故意道：“我还以为王后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说这句话呢，比如……晚上。”

    姬华一朝被他咬，十年防男人，她沉默地待在卫弃怀里，不时望望高空之下的风景。

    卫弃越来越心烦，他心想，哪怕真有什么失控又有什么要紧，卫弃一生从未输过，曾经不会、将来也不会，区区失控根本不足为惧。

    还挺好听、手感也好，卫弃诚实地又捏了两下。

    修炼后，姬华则不再畏惧，她看见过高空中的灵气如何朝她飞涌而来，见识过灵力的妙用，哪怕姬华此时从高空掉下去，她也有把握自己不死。

    他故意贴近姬华的耳廓如此说，姬华耳朵全然红透，不知是被热气所染，还是活生生被卫弃气的。

    卫弃起先没在意，以为姬华肯定不会真生气，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姬华仍然不和他说话。

    卫弃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此吩咐天经地义，血魈领命消失。

    卫弃说完后，本等着姬华又出言反驳他，哪曾想，姬华真不说话了。

    “卫君，你弄疼我了。”

    她以往的柔情依赖，和此刻的冷漠比起来，宛如春风对比冬雪。

    起了个头后，后面的话顺畅多了。

    他冷哼一声。

    姬华忍无可忍：“卫君，你在说些什么？我和姜衍的事情我早就告诉了你，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况且，卫君伤姜衍时，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句“我不想说话了”听到卫弃耳朵里，自动变为“我不想理你了”

    人因为未知而恐惧，又因为明白而勇敢。

    反而，现在若不让姬华说话，她气狠了，一会儿哭起来，他头疼还怎么处理黄泉渡之事？

    要是她问，卫弃一定又要阴阳怪气，一会儿说王后和他这么客套，他和娶了帮大臣有什么区别，一会儿说她看不起他这样的小国国君……

    ……

    这一捏，柔软的发丝、华贵的步摇金簪撞得丁零当啷作响。

    卫弃则说：“王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边呢？今天王后的话格外少。”

    修炼前，姬华畏惧高空，因为对于她来说，高空是一个全然陌生且危险的地方，她随时会因此摔得粉身碎骨。

    她纠结半瞬要不要开口问卫弃为什么要带着她去黄泉渡，最终，还是决定不问。

    “王后，我现在已经在赶往黄泉渡了，还要怎么赶？”卫弃答，他虽然逗了姬华一通，却还是不高兴，“王后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啊，今日王后一直沉默寡言，怎么？因为我伤了姜衍，惹恼了王后？”

    思及此，卫弃主动开口：“王后，你……”

    然后胡说八道一通后，快进到亲她。

    “那是因为刺客和黄泉渡的事都很紧急，我……”姬华当时能说什么，她射箭都来不及呢。

    姬华有一堆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卫弃这样的行为太过分了。

    空中清风徐徐，不时有雀鸟飞过，一雌一雄雀鸟并排双飞，不时朝对方歪头，叽叽喳喳，若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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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弃脸色更难看，他对姬华可不像是对大臣那样懒开尊口，如今干脆收紧手臂，姬华觉得他的力道不如以往让自己舒服，不由提醒：

    姬华顿时不想说话，反正，唯有一辈子冤枉人的，没有一辈子为自己辩白的，她总不能因为姜衍之事，一辈子在卫弃面前矮一头吧？

    卫弃再一次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在真正失控，他不说话，姬华也不说话。

    姬华脸上有瞬间空白，而后，卫弃便搂过她的腰，再次带着她飞往高空、往黄泉渡的方向而去。

    卫弃可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姬华因别的男人而牵动情绪，大掌按住姬华的头顶，就是不让她顺畅抬头，还恶劣地捏了捏她梳好的发髻。

    卫弃道：“王后，我并非责问你的意思，我若是要责问你，就不会让血魈为你带助眠的月昙饮，黄泉渡气息冰寒、风景不佳、条件恶劣，比卫王宫更难入睡。”

    姬华：…………

    到了高空，姬华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道：“我很想理王后吗？”

    姬华以为卫弃是在不高兴在黄泉渡作乱的妖人，不出声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