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P-掉马 first(2/5)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希娅对这座宫廷、这个家族一无所知。她所了解的一切，都是别人想让她知道的。

    老嬷嬷气质不俗，是一种幼年时被刻意培养，又历经岁月后，包裹着锐利的温和。

    而希娅身上这件蕾丝长裙用了足足六十米，极度舍得，甚至产生了不少边角料。

    希娅眨眨眼，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人能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那人的红发比她的火烈鸟羽毛更明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像一树移动的蔷薇花。

    难怪。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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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黛特站在希娅身后，对老嬷嬷低头屈膝。她知道这是谁。

    她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眼，却也能看见她们中最高挑、最显眼的那个。

    于是当希娅站定后，老嬷嬷向她屈膝行礼，初次见面，她便表现了足够的尊重。

    希娅突然想到了被她要求赶走的洛瓦夫人，她自称是公主派来管理角楼的。

    “请您不必担心，”老嬷嬷伸出去的手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她微笑着，“公主殿下只是想见见您，不会牵扯任何已经发生的事。洛瓦夫人离开，那便离开了。这已经是过去了。”

    而且，公主会什么会突然邀请她？

    她眼眸依旧明亮，平静无波的眼眸在看到希娅的那一刻略过浓浓的惊艳，泛起了点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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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们靠近时，费奥多拉公主看得越来越清楚。

    她一面说着，一面快速解下希娅的衣物，为她换上更华丽、更得体的礼服。

    见多识广如她，此刻心里也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现在还没有发冠，只能带着一条珍珠和蕾丝宫廷编织的发带，和长发织在一起。

    “……她是塞西尔·温特米尔大公的祖母。”奥黛特沉默了下，注视着希娅的眸子，对她一字一顿地说，想要希娅记住什么、又希望她意识到什么，“三位大公家族中，只有温特米尔家族在百年内和皇室联姻过，所以大公殿下血统格外尊贵。”

    大公殿下藏起来不肯示人的美丽小鸟。

    “请您换装吧。可以穿得轻便些，比武场上会有些热。”

    希娅看得出来她没有恶意，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她却生出了胆怯，她还从未在没有——她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陪同的情况下离开角楼。

    她们的议论声变大了，投向希娅的目光中也变了，变得尖锐、变得充满各种负面情绪。

    公主。这实在是个遥远又陌生的词汇。突如其来闯入了她的世界。

    希娅已经拥有了好几套珠宝，璀璨华丽。

    希娅任由她动作，还在消化着她说出来的话。

    珍珠圆润硕大，在蕾丝背景中、在希娅红发下，更是珠光璀璨夺目。

    来到寝宫内，再也没有了别人的视线。

    高台上的贵族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希娅，却在互相的交头接耳中发觉她就是那个住在角楼里的女人。

    她看见了少女无与伦比的惊世美貌，看见了她昂贵的蕾丝长裙，看见了她和珍珠一样纯洁天真又柔软的目光。

    她只能跟在希娅和老嬷嬷的身后，离开了角楼。

    希娅敏锐察觉到了，她脊背又变得僵硬，不适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谁都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希娅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才放松了下来，她看向奥黛特：“费奥多拉公主？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

    “尊敬的洛芙小姐，我是费奥多拉·伯宁根公主的内廷总管，公主邀请您参加今日的骑士比武。”

    老嬷嬷对着奥黛特一点头，示意她尽快服侍。她会在这里等着，直到希娅下楼。

    费奥多拉公主不可能为了这个人和大公殿下起冲突。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风暴在隐隐成型，压得她惴惴不安。

    奥黛特为她挑了不那么显眼的同色珍珠，但大公的馈赠又怎么会暗淡失色呢？

    制作这样的蕾丝一平方厘米都需要五六个小时，一米的蕾丝便是一位蕾丝手工妇全年的收入。

    奥黛特拿着塞西尔大公的薪水，但她却也不敢违抗费奥多拉公主的命令。

    少女学着身边让的动作向她低头、屈膝、行礼。动作不连贯甚至有些笨拙，却无端可爱。

    她想不到自己会和这样尊贵的人产生联系。

    难道和这有关吗？

    费奥多拉公主一看便知她的出身一定很低，低到连基础社交礼仪都没学过。

    手工编织的洁白蕾丝层层堆叠，繁复多样的图样交错排列，映衬着希娅如同蜜桃般粉嫩的脸庞。

    但在少女抬头望来时，她觉得这不重要。

    观礼台上，费奥多拉公主发上戴着显眼的火烈鸟翎羽，她偏头，看向出现在入口处的一行人。

    她语气温和但坚定，并不容希娅拒绝，她递上了费奥多拉公主的亲笔邀请函——数年来，只有希娅得此殊荣，当然是看在塞西尔大公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