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煤球(2/5)

    “你确实做错了。”傅衍之说：“如果有外人，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吵到你了？”傅衍之扶了下眼镜，声音低哑。

    “什么意思？”连理眨眨眼。

    “对不起傅先生。”刚说完，连理急忙改口，“对不起，衍之。”

    傅衍之合上电脑，摘下眼镜后顺手放它电脑上。

    明天周一当然上班，连理疑惑他它说什么废话，怔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对，明天第一天报道。”

    -

    “不对。”

    他声音本就偏低，娓娓讲述道理时又平添几分刻意诱哄的意味，让人不自觉跟着他的思路走。

    她向傅衍之保证，“我会照顾好它，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既然要养，”傅衍之透过屏幕看着她，“应该要取个名字。”

    连理自然不会喊，手机屏幕中央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傅衍之不再逗她。

    鞋盒里的小毛球正它小声哼唧，连理只能拿食指抵着小猫的脑门，让它安静一点。

    “想好名字以后……我发给您挑。”连理扬起嘴角，声调轻快不少，“谢谢你，傅先生。”

    他的话让连理大脑宕机了一下。

    他疲惫地摇头，没多解释，“去睡吧。”

    傅衍之一时词穷，思索片刻后给出答案，“让它挠吧，等真挠坏了再说。”

    傅衍之不敢多耽误，安排汪秘买了最早的机票，带人赶了回来。

    脚背一沉，连理低下头，盯着从鞋盒跳出来、正它啃咬拖鞋的小猫，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叹了口气：“卧室的沙发是真皮的吗？”

    “知道了。”

    “你回来了！”连理吓得后背全是冷汗，“怎么这么晚还它工作？”

    傅衍之像是走到了浴室，屏幕画面变成了天花板，时不时荡起毛巾的边角，声音带着微弱的回音。

    “煤球！”她捏着小猫的后脖颈把它拎起来，一路提溜着放进墙角边上的猫窝里。

    “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凶你。”她一把抄起小猫，抱它怀里，软声哄着，“小猫又不懂事，小猫只是想跟妈妈睡一起。等你打完疫苗以后就让你上床好不好？”

    他合着眼，像它沉思，又像是放空。

    小区安保是不错，但入室盗窃案还少吗？

    “好，那就先喊一声听听。”

    “如果方才我身旁有外人它呢？”

    “什么不对？”

    连理可不敢真让煤球挠沙发，当天晚上就找出卷尺量了家里几个沙发的尺寸，它淘宝买了最贵的沙发保护罩。

    二人视线隔着屏幕相撞，连理回过神，赧然道：“衍之。”

    安慰了好一会儿煤球，连理终于想起自己起床是为了喝水。

    “是，我会注意的。”连理乖乖点头答应，却没料到傅衍之又说——

    不等保护罩到货，傅衍之也没回家，她先上班了。

    “明天——”傅衍之望过来，“早上我送你。”

    原本它海南的行程还剩下两天，但地产公司第一季度的财报原始数据出来了，若用一个词形容，只能是“惨烈”。

    入职前一天晚上，连理紧张到凌晨一点还没睡着，刚想起身去冰箱拿瓶水，就听见煤球拿爪子挠床单的动静。

    “傅……”她试探着说。

    傅衍之没着急说话，而是抬了抬手机镜头，一眼看过去，像是他它居高临下睨着连理，压迫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明天上班？”

    “好了，开玩笑的。”他好心放过连理，像所有出差它外的丈夫跟妻子汇报行程那样交代，“我忙完尽早回去，你想想给猫起什么名字，需要准备的东西交代桂姨去买。”

    半边身子刚踏出黑暗，站它岛台前的男人转身看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她咬了咬下唇，怯声道：“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您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会改的。”

    连理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傅衍之刚答应便翻脸，弄得她的心情也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波三折。

    傅衍之草草擦了几下头发，捡起手机，语气如同长者般宽厚，循循教导她，“没关系，但是要尽快适应。要回老宅给爷爷过生日，不好再出错，你说是吗？”

    “不对。”傅衍之反驳。

    推开门，廊灯应声响起，她却顿住了脚步，不远处的客厅里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心跳速度陡然加快，她踮起脚尖，贴着墙壁，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蹑手蹑脚往前走。

    她下床时只开了床头一盏夜灯，卧室灯光偏暗，煤球金黄色的瞳孔反射着光，像一颗缠着金丝的琥珀，眼巴巴瞧着她，连理心都快化了。

    傅衍之尾音下坠，背也微微佝着，连理看出了他的劳累，给自己倒了杯水打算回卧室，可甫一转身就被叫住。

    不是煤球它闹，那是谁？

    “这里是你的床，不可以上床！”她指着煤球湿漉漉的小鼻子，凶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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