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违约金(2/3)

    秦冠山站在她身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眼里的深情暖意半点做不得假。

    顾家和秦家、还有霍家是世交。顾雪娥和秦冠山自小青梅竹马，顾秦两家都十分中意这对年轻人。

    连理眼底又开始湿润，浓浓的雾气朦胧了视线，她闷声应答，将脑袋埋得更深。

    最后一张照片，恰是不久前拍的，男人和女人脸上都有了岁月的痕迹，女人一直在笑着，男人的嘴角弧度未曾消减。

    而房英诚的解决办法更是简单粗暴，看不惯就消失，直接搬到了实验室住。

    他帮连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并未追问她为何突然流泪伤心，而是望着暖房里冬只仍在盛放的山茶，娓娓讲述着顾雪娥和秦冠山的故事。

    婚后二人携幼子住在学校的单元房，保姆来了都无处下脚。顾家只觉得亏待了自己女儿，出资在华清大附近置办了套别墅。

    照片褪色，屏幕中央出现一行字——相识五十余载，相伴十年。

    “是新闻里那个？”连理也认出来了。

    “可见感情这种事，全凭缘分。”傅衍之轻抚她脸颊，指腹蹭了蹭连理眼角染上薄红的肌肤，“乍见之欢也可久处生厌，而长久以来的陪伴才最见人心。”

    直到双方眼角生出了细纹的年纪，再次出现了双人照，所有宾客一齐欢呼。

    夫妻俩的矛盾自此越来越大。

    一个是养尊处优、自小有用人照顾的大小姐，一个是农村摆弄鸡鸭、操持农活的老太太，两人处处看不顺眼。

    “我来吧。”傅衍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捏了块手帕。

    从扎马尾的小女孩和毛栗子头的少年，到二人青年时期同一所大学的毕业照，时间慢慢推移，中间变成了两人的单人照。

    最让人猜不透的是，并非穷学生看顾雪娥家境殷实、样貌秀美穷追不舍，而是顾雪娥因不小心弄坏了那人的口琴，天天追在别人屁股后头要赔偿。

    顾文廷对任岁岁使眼色，携手退场，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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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必须拿到爷爷手里的股份，不能容许有半分失误。合同的事情虽出自我本意，但我也是真真切切喜欢你的。”

    进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顾雪娥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手里似乎还捧着什么东西。

    “别为我们的开始难过，念念。”傅衍之声音很轻，裹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断断续续，夹杂了一些含有别的意味的破碎感。

    灯光再次亮起，连理瞧见顾雪娥抹泪的瞬间，自己的眼泪同样不受控制往外涌。

    可心比天高的房英诚自觉处处气短，要强的性子让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又有岳家助力，没几年便升到了正教授。

    秦冠山交换去苏联，一去就是两年，再回来，顾雪娥身边多了个穷酸学生。

    任岁岁撇唇，“先前以为许灿后爹已经够浮夸了，真正的浮夸在这儿呢。”

    身前人让开，顾雪娥冲连理摆手，招呼她：“快来！”

    变故发生在顾雪娥大学时期。

    肩膀处落下一只手掌，不轻不重拍了拍。

    “我？”连理脸颊上的红晕未消散，迷迷糊糊跟了上去。

    连理追随着众人的视线，目光移到楼梯，二楼走下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两鬓虽已斑白，可身材挺拔，不怒自威。

    连理和他目光相接，微笑致意。

    秦冠山在顾雪娥结婚后更是一直未曾婚娶，不知遭了家中多少骂。而在顾雪娥离婚后，他依然不主动，永远处在角落，默默陪伴守护。

    顾雪娥毕业后便和房英诚结了婚，婚后两年生下了顾文廷。

    身后忽然响起沙沙的落叶声，只见顾文廷推门进来，唇角微扬，满是揶揄的恣意，“赶紧回去，我妈要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任岁岁默然点头，不禁赞许：“深藏不露啊，小顾子，这场拼爹大战我宣布他赢了。”

    正说着，一楼忽然没了动静。

    任岁岁被她突然的感性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挡在她身前，给她手中塞纸。

    傅衍之牵着连理到了秦家的玻璃花房里，天已寒凉，花园中没几个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华清大给教授的公寓是二层小洋楼，房英诚在拿到钥匙的第一天就把老母亲从乡下接了回来。

    “什么情况？”任岁岁有点手足无措。

    “是我不好。”她上前搂住傅衍之，脸颊靠在他胸膛上，软着声，“看雪娥姨她们俩的照片，又感动又难过，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忽然就哭了出来。”

    更别提后来女儿失踪一事，顾雪娥几年来被琐事耗得心如死灰，选择了离婚。

    还是在顾文廷的主动撮合下，这对阴差阳错几十年的青梅竹马重新走到了一起。

    男人轻叹，“告诉我念念，最近遇上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是不是跟我有关？”

    人差不多到齐，客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投影仪缓缓落下。众人停止交谈，阒然中，响起了舒缓轻松的音乐声，与此同时，一张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连理情绪恢复了几分，她知道今晚是她失态，心中羞赧，开口时自觉带了些哄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