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1)

    “这些东西在湖州和瓮州,以及常州,范立洲等地都已经开始制作了,只是货物还没铺开,也没有打开名气,所以这次想请王妃帮个忙,到时候这些货物的利润,我会给王妃分成,或者直接将王府的那份捐赠给王爷的养济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除了这些,还有沙毗利的羊皮纸,荨麻纸,王爷请看,这荨麻纸的质量如何。”大夏宣纸的质量已经很好了,但价格居高不下,穆珀带来的造纸方子成本低廉,而除了成品颜色上没有那么好,书写质量是半点不亚于大夏的顶级宣纸。

    穆珀无意攻占市场,毕竟造纸这种事要是铺开,需求量远胜那些香膏,他只是一个外邦王子,身份不合适,他只是想提供一个品牌的保证。

    “两位放心,我手中沙毗利的商品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其他人手里的他可不敢保证。

    睿亲王看了眼穆珀,又看了看王妃,“好,我看可行。”

    “对了,王爷,这两张膳方,日服用其一就可以,不可日日服用。”穆珀说话的时候眼睛余光看到了夏忠提起来的耳朵。

    入夜,王爷刚要入睡,就看见床边站了一个人,震惊之下差点没抽过去。

    “嘘。”穆珀轻轻捂住王爷的嘴,“我带王爷去看一出好戏。”

    王府的柴房,夏忠正在背诵穆珀给王爷开的药方,一个马夫打扮的人正在记录,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表情略有区别,但都有些凝重。

    柴房的缝隙处,睿亲王面色铁青,呼吸急促,穆珀摇摇头,手掌带上内力护住睿亲王后心。

    一直到连药膳方子都背完,马夫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外面的两人立刻躲到柴垛中间。夏忠出来后,拿起一边藏着的巡夜灯笼点亮,四周看了看,转身离开。

    马夫还藏在柴房里,想必是要明天再出去。睿亲王恨恨的要踹开柴房门,被穆珀一把拉住,“王爷不想知道内情?”

    “有什么内情。”心腹的背叛让睿亲王失去了理智,对着穆珀低吼。

    “王爷做的事,都忘了吗?要是夏管家真的一心效忠宫里那个,您早就被圈禁了。”穆珀提醒道:“而且王爷体内的毒,只被下了一次,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要问他成安的下落。”睿亲王冷静下来,沉声道。

    “虽然很残酷,但我怀疑他未必知道。”夏忠或许真的忠心,但从睿亲王中毒开始,他的忠心就有了被藏起来的时候。

    穆珀没有参与审讯的事,而是让睿亲王自己在夏忠的房间里等他,这种事外人不好多参与,他也是一时怀疑,没想到这个夏忠对自己还挺重视。

    清晨,马夫赶着板车带王府的采买去买菜,菜市场上小偷很多,马夫被撞了一下,没发现怀里的信已经被调换。

    睿亲王家怎么折腾,和穆珀无关,他在京城中闲逛,然后就出城回书院了。

    山长看见穆珀回来,第一反应是把手边的零食藏起来。穆珀看的摇头:“你一个修道之人,口腹之欲如此之重。”

    “我还俗了。”山长撇嘴,把零食包好,“不是说不回来了?”

    “上课是肯定不行,我这点东西都快被掏光了。”穆珀笑道:“想问你一件事。”

    山长笑了笑,“是好奇为什么京中的人都不知道你在这儿?”

    “这个我不好奇,我好奇你背后是谁。”穆珀微笑,山长恨吗?肯定恨,不然他不会选择修道而不是修佛,他答应做这个山长,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

    “我背后,”山长笑了笑:“自然是大夏。”

    皇帝,至少也是皇帝亲近和信任的人,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没有点改变吗?“山长,这些年,学院里出去的学生,目前身居何职啊?”

    “最高的已经做到沂州知府,”山长说完,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些什么?”

    “我这个人心善,喜欢帮朋友。”穆珀眨眨眼,“山长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吗?”

    山长依旧沉默,穆珀拿过一张纸,写下沈维安三个字。

    山长不是漳州人,但对沈维安的案子也是有所了解的,看见这个名字之后瞳孔就是一缩,“你是什么意思?”

    “意外之喜,没什么意思。”这是真的,之前沈维安在穆珀的记忆里根本没出现过,甚至这个案子他都不知道,因为沈维安在边境的时候,他还在宫里跟王后斗法呢。

    “山长也知道,看来很多人都知道,只是莫名其妙的就找不到这个人了,没有证据,知情人也就只能猜测。”穆珀好笑的看着山长,“山长想不想知道,我知道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山长苦笑,“在常州,你是刻意与我相交?”

    “那真不是。”穆珀实话实说“我是一时技痒,看你左右开弓,想要比较比较,这个线索虽然我掌握在手里,但我最开始的目标不是你,也不是你背后的人。”

    “也罢。”山长点点头:“你随我来吧。”

    帝师府。

    怪不得,穆珀看了眼山长,“你勉强算是皇帝的师弟?”

    “我哪里敢高攀,只不过当年老师看我可怜,将我收入麾下照拂。”山长叹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回忆。

    已经致仕的老大人,今年已经九十三岁高龄了,他不仅教过当今皇帝,还教过皇帝他爹,是跟着皇帝祖父开疆扩土的那一辈老人。

    “风凌,你怎么来了?”老大人还能自己走出来,可见身子骨还不错。

    “老师安好。”山长先问安,老大人不耐烦的挥挥手,“安好,不安好你还能看见我吗?这是谁啊?”

    穆珀轻笑,这老大人挺有意思,“穆珀·瑞尔古汉,参见老先生。”

    “瑞尔古汉,沙毗利的王室?”老大人神智很是清楚,“当年举办中原万盛之宴,沙毗利的国王还派了他的继承人到大夏来贺。”

    “我们沙毗利的史书中,亦有此记载,也正是那场宴会,让我们知道在沙漠的另一端的邻居已经如此昌盛。”穆珀点头,这老大人的记性真不错,这都四五十年前的事了。

    当然,那个继承人后来在沙漠里受了伤,在老王死的时候被揭露出来,这才有了他父王上位的事情。

    “这次来,是有何事?”老大人才不信穆珀过来是为了拜见。

    山长上前两步,“穆珀殿下在边境上官镇,发现了沈维安。”

    老大人身子豁然站直,眼神紧盯着穆珀,“是漳州那个大贪官,沈维安?”

    “正是。”穆珀说着,将路上写下来的东西交给老大人,但愿这老大人眼睛没花。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可信度都不如沈维安说什么。

    果然,老大人细细看着,和自己知道的事情不断印证,半响后将纸张折起来,“你问,他就说了?”

    “沈维安在上官镇遭遇意外,心灰意冷。”穆珀顿了顿,继续道:“在我离开两天后,沈维安就在梦中去世了。”

    “你动的手?”老大人手掌一紧,看着穆珀。

    “不是,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并且替他掩护的厨子,对外两人的掩藏身份是师徒。”穆珀微笑:“现在那个厨子也在我的控制之下,老先生请放心。”

    放心才有鬼,老大人叹了口气,缓缓道:“当年,皇帝对这帮人的势力十分忌惮,先帝在的时候他们还有所收敛,皇帝继位,便让我着手彻查他们的动作,可是查来查去,总有意外发生。”

    “当初我是没有怀疑,直到风凌出事,考上状元的是对方的门生,我才有了猜测,”这话也就是老大人敢说,“我让风凌帮我承建学院,本来是为了提供人才候补,但这些从学院毕业的人很少得到重用,反而多加掣肘,显然,我们的目的和皇帝的目的,已经不一样了。”

    “沈维安的事情败露,我本来想即便致仕了也要再请入朝,将沈维安彻查。也是风凌,深夜前来我家,将一个学生报告给他的事告诉我,那些人已经计划好了,不会让沈维安开口的。而沈维安留在府中的东西又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偷天换日,用死囚替沈维安。”

    “这还是当年行刑之后,我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老大人看向穆珀,“你想要做什么?”

    “合作。”穆珀微笑:“我想回国之后,拿到属于我的位置,所以需要一个友好的合作伙伴,我选中了大夏,而大夏也没让我失望。”

    老大人可不觉得是因为大夏足够友好,而是因为大夏能够被穆珀利用的事情太多,甚至包括自己。

    “要做到这个,可不容易。”不说现在对方的势力膨胀,就是皇帝都会给他们打马虎眼,老大人的信心并不足。

    “睿亲王的管家联合外人把睿亲王世子弄消失了,在半路上,毫无痕迹的消失了。”穆珀强调了一个词,毫无痕迹。

    沙漠之国

    漳州,柴芊儿看着送到手里的信,心中一定,随即走进卧房推醒熟睡的夫君,“咱们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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