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1)

    太后几乎都能看到嘉贵妃站在他身边微笑的模样:“若是嘉贵妃还在……”

    下一秒,六皇子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下子往底下滑下去,顷刻间整个人就被湖水淹没。

    稳重了半辈子的太后吓得一下子站起来。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来,来人!!快!”

    不会水力气也不够大的侍卫宫人们吓作一团,几个水性好的急匆匆的就要往下跳。

    就在这之间,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所有人动作都要快。

    尉迟介飞扑过来,扎入水中,一下子将失脚滑入深水区的林长云从水里捞上来,摁压他的心肺。

    林长云面色苍白浑身湿透,好半晌才颤颤巍巍地从嘴里吐出一口水来。

    太后见林长云安然无恙,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无力地软坐下去。

    尉迟介帮着将落水后昏迷的林长云带回了华极寺。

    太后迅速让人喊来太医,熬好药,擦干净身子,换好衣裳,暖上炉子。

    华极寺里乱作一团,等林长云面色恢复正常后才缓过来。

    太后没想到去山下湖边走一趟,居然也能出这样大的岔子。

    她捏着眉心,想到今日护救六皇子有功的尉迟介。

    太后朝着宫女摆摆手:“尉迟介还在吧,让他来哀家这里一趟。”

    尉迟介由宫女带进来,他头发也还是湿的,方才只匆匆换了身衣裳,发丝往后撩去,混血面孔更加显眼。

    太后现在很是疲惫:“尉迟殿下,哀家感激你今日救了琮宴,可有什么想要的?”

    尉迟介低头道:“回太后娘娘,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臣并无所求。”

    “无所求?”太后放下捏着眉心的,“尉迟殿下,你这样让哀家心里不安呐。”

    尉迟介做沉思状,半晌,低头道:“太后娘娘,臣现下确实没有,日后若是有需要太后娘娘的,再向太后娘娘来讨这个赏如何?”

    太后安静了一下,叹道:“也罢,你日后想到了什么,再来同哀家说,哀家不会忘记的。”

    尉迟介:“是。”

    尉迟介很快退下,太后的头疼却没好多少。

    她看向身旁帮自己打理的宫女,悠悠道:“你说琮宴这是何必呢,有什么事儿不能同哀家说,偏偏要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

    太后睡前再来看了昏睡的林长云一眼,见林长云状态好了不少,便也熄灯歇下了。

    这边太后一走,林长云就翻身而起。

    他问身边的德安:“怎么样,尉迟介走了么。”

    德安替他披上外衣:“一切正如殿下您计划的,尉迟殿下还悄悄等在外边儿,详细的可以去问问尉迟殿下。”

    林长云点点头,他念着太后今日担忧的神色是心里难受。

    但想到原剧情里六皇子的死往,他还是翻身而起,悄悄从后窗子溜出去。

    一探头,便在夜色中看见了尉迟介影影绰绰的侧影。

    他比林长云想象中靠得还进,也不怕太后的人瞧见。

    真是大胆,林长云腹诽道。

    林长云猫着身子小心靠近,嘴里用气声喊道:“尉迟介,如何,太后她怎么说……”

    谁料揭开挡着那人小半张脸的枝桠一看,来人竟不是尉迟介。

    裴千度危险地眯起眼睛看过来,眼神在黑夜中也浸着光:“六殿下,你喊谁?”

    幽会

    林长云下意识的以为等着自己的是尉迟介,压根儿就没料到居然是裴千度。

    林长云退后了半步。

    裴千度眉眼压得更紧,他从半依靠着的树干上直起身,拉近自己与林长云的距离。

    裴千度弯身压下来:“六殿下?”

    “你喊的人,是谁。”

    林长云朝裴千度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尉迟介人影。

    尉迟介人呢?

    林长云错开直直压下来的裴千度,岔开话题:“没谁,裴小将军,你今日来有何事?”

    裴千度不依不挠:“有事,但是在这之前,我更想知道六殿下是在做什么。”

    林长云只觉得裴千度吃错药了:“裴小将军,这与你并无干系。”

    若是说先前有关六皇子婚配一事,裴千度还可以以合作的名头来查收他的私事,那现下的事儿裴千度又要以什么理由来插手呢?

    裴千度也知道这个理,林长云不愿意告诉他,他是没有办法强迫林长云说的。

    怎么没有办法呢?

    裴千度眼色越来越沉,几乎要比这夜色更浓郁,黑压压地渗出来。

    他紧握的双手垂在身侧,好像想要去抓着林长云的手腕,狠狠捏在手心里,最好是掐断。

    这样林长云动作不了,挣扎不了,就能永远困在身边了。

    夜幕之下看不清什么东西,但是林长云还是本能地感受到裴千度的情绪不对。

    他直觉那是很恐怖的情绪。

    林长云警觉,裴千度可能真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好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又后退了两步,随时准备好跑。

    林长云道:“裴小将军,我现在还有事,没法奉陪,就先告辞了。”

    林长云说着要走,却被裴千度一下子拽住。

    裴千度已经收了力道,但这一下还是攥得林长云骨头都酸痛起来。

    林长云用力挣扎。

    看他怎么也挣扎不开,裴千度咬牙切齿:“不许走。”

    林长云最讨厌别人来硬的,很快恼怒:“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千度音量也大了:“你说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林长云:“我又怎么会知道你要干什么!”

    裴千度把林长云往自己怀里一拽,林长云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只能踉踉跄跄地撞过去,半边身子都撞进裴千度怀里。

    裴千度凑到林长云耳边,剧烈喘息着:“我……”

    “二位,你们这是……?”

    裴千度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二人齐齐回头看去。

    来人正是尉迟介。

    他双手抱胸打量着裴千度与林长云二人,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被二人目光一扫,尉迟介做无辜状:“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走过来的脚步声够大了啊,好凶好凶!”

    裴千度拽着林长云的把他拉到了身后,自己侧身挡在前面:“你是谁?”

    尉迟介背对着月光,裴千度看不清他模样,但是尉迟介却已经能看清裴千度。

    尉迟介显然已经认出来他是谁。

    尉迟介笑了:“你猜猜我是谁?”

    他说着微微侧过身,月光洒在了他的侧脸上,找出模糊的轮廓来。

    尉迟介的母亲与裴千度的母亲本就是亲姐妹,二人正脸四分相似,侧脸七八分像。

    在夜里被月光朦朦胧胧一照,更是将这七八分一下子变成了十分。

    看见他这模样,裴千度不知道一瞬间想到了什么,本来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大,整个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尉迟介和林长云还来不及反应,裴千度就突然暴起,眨眼间便掐着尉迟介的脖子,狠狠把他掼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

    他声音颤抖道:“你凭什么……”

    这个人凭什么也长着这样的脸?

    林长云什么意思。

    如果这人是林长云在京城就遇到的,那么林长云后来在扬州那样对他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林长云会三更半夜地在这里等他?

    裴千度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尉迟介被他抡到了地上,头发上身上都沾上了泥,呼吸都顺不上来。

    尉迟介也不是吃素的,一记飞踢踹到裴千度身上,把他踹了出去。

    尉迟介揉着脖子站起来:“哼,力气不小啊。”

    裴千度后撤半步稳住身形,见他这模样更加气血上涌,当即就捏紧拳头又要上前。

    管他是谁,先打死了再说。

    林长云看他俩动静越闹越大,担心引来太后,赶紧拦到他俩中间。

    林长云几乎是得抱住裴千度才能阻止他向前:“裴千度!你要干什么?”

    裴千度更气了,他拧着眉低头看林长云,几乎是声音都要颤抖:“你还护着他?”

    林长云想也不想就解释:“我没有护着他,我是担心你们把太后的人引来了!”

    裴千度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垂着头盯着林长云喃喃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长云不知道裴千度误会了什么。

    他第一次看到裴千度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像是气得,连嘴唇都在颤抖,眉毛和眼睛耷拉下来。

    林长云甚至觉得那眼神中透露出来些委屈和迷茫。

    林长云不理解了。

    裴千度这是又想要捉弄他什么?

    林长云问道:“你说什么?”

    裴千度嘴唇颤抖地更厉害了:“你们……你们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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