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3)

    小银虽然是条龙,但它从小在泰沃拉城的废墟里长大,接触的人类基本都是说水蓝星通用语的,这种深山老林里听见的话,它听得懂才怪。

    男的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短袍,女的穿着一件翠绿色的长裙。

    然后,管灵琳听到了脚步声。

    丝线摆动得更厉害了。

    他们从树林的另一边走出来,沿着那条土路,慢悠悠地向这边走来,走得漫不经心,像是在饭后消食,又像是在例行巡逻。

    在这片开拓区的深处?在千面巢母的边界上?

    有人?

    三个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绿衣服的女人说:‘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丝线值多少。’】

    管灵琳屏住呼吸,缩在屏障后面,把流形龙和毒蝰龙按在怀里。

    “有时间我会回来的。”管灵琳说。

    别说,小毒懂得还真多,起码能听懂开拓区和居住区两种人类的语言。

    “别出声。”她低声说。

    那屏障很薄,薄到几乎透明,但它的颜色和周围的枯草、灰土完美地融为一体,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地和几棵歪歪扭扭的树。

    她本能地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但这里已经是彩的边界之外,没有那些厚实的丝线可以躲藏,只有稀疏的树木和低矮的灌木,根本藏不住人——更藏不住一条银白色的金属龙和一条金褐色的毒龙。

    流形龙忽然从她怀里弹起来,整个身体绷成一根银白色的棍子,金属片层全部竖起,发出尖锐的警示声:“唧唧!”

    毒蝰龙已经从盘着的状态抬起头来,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身体竖得笔直,整条龙都在专注地听着什么。

    管灵琳屏住呼吸。

    好像听龙女他们说过,但语调不尽相同,应该是类似于方言?

    管灵琳透过彩的屏障,看到了三个人影。

    彩……到底是谁取的名字?

    管灵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都属于走嘴不走心。

    她低头看向脖子上的毒蝰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灵琳感觉自己心情沉重。

    她身后跟着的是一男一女,看上去比她还要年轻一些。

    亦或者说是……

    身后,那片彩色的大地依旧绚烂,像一幅铺到天边的油画。彩没有说话,但那些丝线轻轻摆动,像是在挥手告别。

    他们两女一男,看起来都是成年人的体型,但身材比普通人类要瘦削一些,骨架也更纤细;皮肤是浅浅的蜜色,在灰白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穿着——不是兽皮,不是粗布,而是某种彩色的、轻盈的、像丝线一样的东西织成的衣裙。

    流形龙在她怀里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唧声。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警惕的脚步声,而是正常的、随意的、像是在散步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踩在干草上,踩在泥土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绝对的安静。

    还是得靠本地龙啊!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说:‘……今天潮水退得早,捡了不少好东西。’】

    她转过身,正要迈步——

    那是三个人类。

    他们在说话。

    管灵琳的眼睛瞪大了。

    像一根接收信号的天线。

    “嘶嘶……”它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有人,三个,正在往这边走。】

    大红、靛蓝、鹅黄、翠绿、粉紫——和彩的丝线一模一样,不是模仿,是同一材质,那些衣裙就是用彩的丝线织成的。

    巢母?他们叫彩“巢母”?

    “嘶嘶。”它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嘶声。

    那些颜色太眼熟了。

    【蓝衣服的男人笑了:‘所以它才叫“千面”嘛。有时候什么都给,什么都不要;有时候……’】

    流形龙懂事地闭上嘴,金属片层不再震颤,整条龙缩成一小团,像一块普通的银色石头。

    “彩!”她不得不喊了一声——虽然不确定彩会不会回应自己。

    毒蝰龙闭上眼,集中精神,那些奇特的音节在它脑海里流转,被它那条古老的血脉翻译成管灵琳能理解的画面和概念——

    那不是水蓝星通用语,不是中文,不是英语,不是任何她听过的语言,那些音节短促、清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念咒。

    【红衣服的女人又说:‘不是巢母心情好,是它本来就不在意这些。你拿多少它都给,你拿少了它还要多塞给你。’”】

    然后,她身后的那些彩色丝线忽然涌动起来,像潮水一样向前蔓延,无声地、迅速地铺过光秃秃的地面,在她身前织出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的彩色屏障。

    声音越来越近。

    管灵琳的心跳骤然加速。

    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

    安静。

    不知道天坠之主人类生活的区域和千面巢母的部落的人类语言哪种更官方更权威,算是开拓区普通话。

    【能听懂?】管灵琳用眼神问它。

    走了大约半小时,脚下的丝线已经完全消失了,小路也到了尽头,变成一条普通的土路,蜿蜒着伸向前方的一片稀疏的树林。

    毒蝰龙也同时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瞪得老大,舌头一伸一缩,在空气中疯狂地捕捉气味分子。

    管灵琳竖起耳朵,但一个字都听不懂。

    【穿绿衣服的女人说:‘应该够。巢母最近心情好,上次我们去,它多给了不少。’】

    【穿蓝衣服的男人说:‘够不够换新的丝线?上次织的那件,颜色已经褪了。’】

    那些衣裙的颜色……

    【听不懂。】它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不是吧!她打异兽崇拜狂热分子?!

    毒蝰龙也安静下来,把自己盘成一圈,脑袋埋在身体里,一动不动。

    毒蝰龙微微点了点头。

    【有东西!前面有东西!】

    管灵琳的心跳加速了,她轻轻捏了捏毒蝰龙的尾巴,示意它翻译。

    管灵琳的眉头微微皱起。

    管灵琳站在边界上,回头看了一眼。

    红衣服的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绿衣女人一眼,那一眼有点严厉。

    两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东西——管灵琳看不清是什么,但看起来像是某种容器,用藤条编的,鼓鼓囊囊的。

    管灵琳没指望它能听懂。

    果然是原住民……

    这句话大概和有时间来家里坐坐、有空我请客吃饭一样。

    她的头发很长,编成一根粗粗的辫子垂在身后,发尾系着一小块彩色的石头,她的五官很柔和,眉眼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随时都在微笑;她的衣裙是三个人里最鲜艳的,大红和金黄交织,在灰白的荒野上格外醒目。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