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殿试上长公主对崔怀瑜心……(2/2)
崔怀瑜立刻躬身?：“学生在。”
“今日殿试，朕亲自主持，题目很简单，论“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于当今时局之要义。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这殿上，陈述己见。朕与诸位爱卿，洗耳恭听。”
一炷香的时间，刚好燃尽。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
就这么简单一句。
“臣遵旨。”周柏青躬身?领命。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锦绣文章，不仅仅是空谈，这是真正结合了实际情?况，实际民生的经世之论！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又有些释然。
“公?主，这人好有文采，也?长?得清秀，人高马大，适合做驸马爷哦～”
殿内气氛瞬间变了，不少官员偷偷抬眼去看皇帝的脸色，尤其是周柏清。皇帝脸色若有不对，他会第一时间出来请罪。
“民心安，则天?下安。民力足，则国力强……务实情?，清吏治，平赋役，开教化。则本?可固，邦可宁！”
林倾岚的贴身?宫女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爱慕之色，打趣的说道。
她自幼长?于深宫，听惯了那些老古董们空洞无物的奏折，何?曾听过如此犀利的言论？那青年立于殿中，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侃侃而谈时眼?中如有光，竟让她一时有些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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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向崔怀瑜，好像刚刚徐秉文所说的事从未发生：“崔瑜。”
林倾岚面色微红，轻轻掐了那宫女一下：“嘘！”
而御座之后暖阁内，一道窈窕的身?影正透过珠帘的缝隙，目不转睛地望着殿中。
开头便?不落俗套，殿中不少官员闻言微微颔首，露出?倾听之色。
殿内一片寂静。
“譬如漕运，陛下屡降恩旨，减折损，安抚劳丁，然运河沿岸，盘剥照旧，劳丁困苦如故。何?也?？非陛下不体恤民情?，是吏治不清！中间环节，蛀虫丛生！”
……
崔怀瑜再度发表了自己的了解，乃是安抚江南水患之后的流民，使其恢复春耕，并且提了三条治理意见，不少大臣闻言纷纷点头，都知道崔怀瑜所言并非夸夸其谈。
崔怀瑜越说越激愤。
“故学生以为，固本?之要，首在吏治。朝廷政令大善，然州县施行之吏若贪污横行，欺上压下，则尽成害民虐政。”
“朕再问?你，”林雍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若依你之见，当前最该着手处理的固本?之事，是哪一件？又当如何?去做？”
长?公?主林倾岚用手轻轻掩着微张的嘴，眼?中异彩连连。
“徐卿。”林雍打断了他?，“殿试乃国家抡才大典，此刻，朕只论才学。其余诸事，殿试之后，朕自有决断。退下吧。”
“水患之民，所求不过一屋蔽雨，一粥果腹……行商之民忧朝廷征调无度，课税繁苛……天?下民意若视而不见，空谈本?固，则如沙上筑塔，徒劳无功。”
“当今之民，非古籍中泛泛之民……需知民之实情?，解民之实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民心所向……”
“徐卿所言，朕知晓了。”
崔怀瑜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了，长?舒一口气又瞬间提起另一口气。
就在众臣都以为皇帝会震怒的时候，林雍终于开口了：
话音落下，余音萦绕。
徐秉文脸色涨红，急道：“陛下！此贼身?份未明，岂能……”
他?上前一步，对着御座再次叩拜，声音响彻大殿：“陛下，学生谨遵圣命。”
林雍说这话时，脸色很平静。可就是越平静，越让人抓摸不透圣意。徐秉文是聪明人，知道皇帝已经打定了主意装疯卖傻，再说下去定会引起不悦。他?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只能狠狠地瞪了崔怀瑜一眼?，将?未说的话咽回肚子里，悻悻退回班列。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此八字，出?自《尚书》，古圣先贤之训，历朝历代奉为圭臬。然学生以为，论其要义于当今时局，不可空谈古训，须臾离于一个实字。”
“朕，知道了。”林雍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未做更多评价，转而看向礼部尚书周柏青，“周卿，继续吧。”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林雍看着殿下青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他?的父亲。在他?还是太子之时，崔松就站在朝堂上，为民生疾苦慷慨陈词，最终却落得身?败名裂。
“学生在。”
这些话，他?不知背过多少次。
御座之上，林雍沉默着。良久，他?缓缓开口：“崔瑜。”
这些经历，乃全部来自他?爹担任户部尚书时得出?的结论。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内阁首辅陈于，也?掀开了眼?皮，看了崔怀瑜一眼?，眼?中有惜才之神色。
皇帝给了他?机会，他?必须抓住。
崔怀瑜语速平稳，层层推进。他?没?有引经据典堆砌辞藻，而是将?人民具体化，带入当下的问?题。
许多官员怔怔地看着崔怀瑜，被他?充满力量的论述所震撼。
此言一出?，不仅徐秉文愣住了，连许多准备看一场好戏的官员也?满脸错愕。皇帝这是……完全无视了徐秉文的指控？直接将?殿试流程继续下去？还是说皇帝其实早已知道了崔瑜就是崔怀瑜？
说完，他?抬起了头，目光平视前方，不再回避任何?人的眼?神，缓缓开口：
他?侃侃而谈，论证颇久，官员们的脸上各有各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