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1)

    一夜都没来电。

    第二天也没电。

    没办法做早餐了。

    祁乐下楼买,一回来就见隔壁把手挂着早餐。

    用脚趾想想都知道谁弄的!

    一把扯下塑料袋,快速下楼,挂回对方把手上,“把你家垃圾拿走!”说完祁乐还踹了一脚门板。

    回家跟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喊:“哥!来吃早饭!”

    南谨托着腮帮子坐在阳台发呆,反正也停电了,开窗透气,寒风吹进来时,把他翘起的呆毛吹的一晃一晃。

    听见脚步靠近,回神。

    刚起身,少年凑过来,在他脸颊啵了一口,南谨耳根微红,却还故作镇定。

    祁乐轻笑,从身后环住南谨,抱的稍微有点紧,嘴贴着少年耳畔,说:“吃饭了哥哥,不冷吗?”

    南谨结巴:“不,不冷…”

    耳朵更红了。

    可能是寒风吹的。

    也可能是……害羞了。

    祁乐带他去客餐厅,南谨拿了根油条,乖乖坐在凳子上吃。

    腮帮子一鼓一动,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看着少年逐渐圆润的脸蛋。

    祁乐满满的成就感。

    忍不住笑着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脸蛋。

    南谨迷茫抬眼,祁乐更乐了。

    真可爱。

    弯腰又偷袭了口小嘴。

    可爱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他俩气氛有多暧昧,林衍就有多生气。

    有那个拦路障,他是一点进度都涨不了!

    像是赌气,又像是膈应,或者也有别的原因。

    林衍从那天之后,早上送早饭,中午送午饭,晚上做晚饭,每次送他都会给南谨报备,祁乐把餐拿下来,他也耍心机。

    故意把饭菜弄撒。

    拍给南谨看,写:“小谨,他连粮食都不爱惜,怎么会爱惜你,他贪图你的肉体,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南谨回林衍:“祁乐人很好的,应该是误会了,我现在能吃饱饭了哥,谢谢你,下次别送了好吗?不然会浪费的_”

    在林衍面前维护了祁乐。

    转头犹豫,眼睛不停地瞄少年。

    祁乐见他支支吾吾,倒了杯水喝,道:“有什么事你说。”

    :我就说他对你图谋不轨

    南谨抿唇,把林衍发过来的照片递给祁乐看。

    虽然一句没说。

    祁乐懂了他的意思。

    磨牙冷笑,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骂情敌:“哥,林衍就是个心机绿茶!你不喜欢我浪费粮食,我现在连吃饭碗里都不剩一粒米。”

    “那么多食物我怎么可能丢!我承认,我是踹了他家门,但饭菜我都好好放着,哥!他冤枉我!”

    祁乐气的脸颊通红,眼睛也跟着变了色。

    南谨见他要哭,立马心软了,同时心里滋生出一点点愧疚,低头道歉:“对不起…”

    祁乐从小就双标,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他茶可以,林衍算个鸡毛!

    祁乐一看哥哥手忙脚乱的想安慰自己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在南谨看不到的角度,嘴角轻轻翘了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眼泪跟着就来了。

    南谨慌了,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声音都有点发抖:“对不起…”

    他道了很多次歉。

    这才把祁乐‘哄’半好。

    少年噘着嘴委委屈屈道:“那你把手机给我,我骂他两句出出气。”

    南谨把手机拿到背后:“这不好吧…”

    祁乐:“他都这么冤枉我,要是你没给我看手机,要是我没解释,你是不是就冤枉我了?”

    刚哄好不哭,一句话说完眼泪又来了。

    把南谨慌完了。

    急的都要哭了,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我跟他说是误会,你看,真的是误会…我知道不是你了…对不起呜呜”

    少年说着自己憋不住了,呜了两声噎回去,继续道歉:“对不起…”

    祁乐嘴角很难压了,哥哥好可爱。

    太好欺负了。

    以后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

    牵住小手,止住了哭声,只是声音还有点假哽咽:

    “好了,就这么算了吧,我不去找他了,哥我就说他对你图谋不轨吧,都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下一步肯定要离间我们,再下一步就是要把我踢走,他自己好上位。”

    南谨沉默。

    他不太能感觉出来林衍对自己什么感情。

    但祁乐……

    占有欲都快把他淹了。

    “哥哥,我们年后搬走吧?你不想离开安市,我们去市区?”

    南谨摇头,他抗拒陌生环境,人来人往的市区他接受不了。

    祁乐:“可不搬走我会很危险。”

    南谨:“……”

    抬眸,眼底写满了为什么?

    祁乐:“他都开始诬陷我了,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拿把刀趁我下楼买菜不注意把我捅了。”

    南谨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会的不会的,杀人犯法。”

    虽然没学过法律,但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祁乐一脸难过:“可他自己开公司,家还住首都,听起来有钱有势,哥,你上网搜搜,多少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真出点事,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把南谨都说怕了。

    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不会吧…”

    手指绞紧衣角。

    “会的!”

    祁乐说的笃定,好像林衍真的是个杀人犯一样。

    老板真不会杀人,南谨不知道怎么解释。

    挠挠颈脖,余光瞥见餐桌上的饭,眼睛一亮,指了指饭菜,“我饿了,可以吃饭吗?”

    祁乐点头,见少年逃避话题,若有所思的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

    一月二十号。

    还有三天过小年。

    南谨在自己家厨房调馅,一会准备包饺子。

    他包饺子的手艺跟奶奶学的。

    奶奶面食做的特别好吃。

    虽然没学全,快过年了,南谨还是想让祁乐尝尝,因为少年说他们家过年吃饺子,想提前包一些给他。

    老板发工资了,又攒了很多,他想拿去姑姑家。

    南谨还是不死心,执念太深,想拿钱改善自己跟姑父的关系。

    他觉得去年不留是因为挣的钱太少,上次是放了空话,给的也不多,如果姑父真见着钱了,或许会留他吃顿年夜饭。

    姑父留他吃饭,晚上就不能回来陪祁乐了。

    提前给他包好饺子。

    今天只是试试手艺。

    离春节还有十天。

    他春节前一晚再给祁乐包。

    已经包了一半了。

    祁乐在家玩木头,他手痒。

    没事雕个珠子玩儿,花啊草啊,可爱的东西他也能刻,只是他不喜欢那种风格,上周南谨看到半成品兔子,夸了一句好看。

    祁乐就来劲了。

    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整天捣鼓他的木头。

    大家各忙各的事,楼下突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哭闹,嗓音偏年老,又唱又嚎,南谨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肩,他害怕跟自己有关。

    事实证明。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哭声凄厉,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咒骂,南谨大概是听清楚了。

    七号楼有个小姑娘刚跳楼了。

    南谨心慌。

    祁乐听见楼下的哭嚎,眉心都快拧成麻花了,这个破小区,三天两头的惹事,真把人当软柿子捏了?

    担心南谨受影响。

    丢下手里的木块,拿了钥匙去隔壁。

    南谨在厨房擀饺子皮,身体哆嗦,拿擀面杖的手也在抖,显然外面的怨声他是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少年靠近都没抬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祁乐脸色铁青,靠近喊:“哥。”

    听到熟悉喊声,南谨抬眸,像溺水时抓住了救命绳索,眼眶一酸,放下面皮跟擀面杖,跑过去抱住祁乐。

    忍不住哽咽:“我怎么还会克人啊?大师说我是正常人…”

    祁乐心疼的将人按进怀里,拍着后背安抚:“这群人就是欠整!学生跳楼原因,无非就是抑郁,被霸凌,家长给的学习压力大,哪一条也怪不到你身上,别包了,去卧室睡会吧,我房间隔音,睡不着也可以打游戏。”

    “等我回来。”

    低头亲了亲少年嘴唇,很浅的碰了一下。

    被拉着去隔壁,南谨坐在阳台沙发,听不到声音了,心却更慌了。

    害怕祁乐出事。

    林衍也听见了,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有点懵,还有点莫名其妙,拿上钥匙出门,想知道怎么个事。

    一到楼下,就见祁乐揪着一个老太太的领子,把人往外拖,周边有好几个老人,没人敢上前制止,只是在旁边劝。

    :你这是在做什么?虐待老人?

    想让祁乐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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