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1/1)

    他不能不明不白的随楚玄祯安排好一切,他总要做出改变。

    如果登基为皇是一个必要走的过程,那他提前把这个过程走完,才会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沈秧歌很清楚,自己不能退缩。

    哪怕会置死地而后生。

    众臣群魔乱舞[抓虫]

    金銮殿内的熏香和东宫里寝宫的熏香不一样,金銮殿的比较清淡,有股淡淡的莲花气味,令人闻着清新醒神。

    这也不是沈秧歌头一回闻到,但每一回闻着都感到阵阵放松。

    群臣站直身体,也不敢用眼神随便乱瞄,有了楚玄祯那句:有事启报,无事退朝,前排几个身穿绯红大袍的一撩衣袍,膝盖砰的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因为隔的不远,沈秧歌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又重又沉闷。

    这一跪,大概格日一早就走不动路了。

    是真的疼啊!

    沈秧歌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几位大人是有什么事?”

    楚玄祯语气里都不耐烦沈秧歌听得出来,但其他人听没听得出,他就不是很知道,但稍微偷看了一圈,臣子们的表情都很是严肃,他也就当这些人没听出来。

    “还请殿下——尽快…”

    “抉择!”

    “请殿下…”

    跪倒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又只剩下沈秧歌站在金銮殿上,和楚玄祯大眼瞪小眼。

    衣服被扯了扯,沈秧歌低眸看了眼,他躲开某人的视线,一撩衣摆,也慢慢的跪了下去。

    “还请殿下,尽快抉择。”

    他的声音一响起,周围一片安静,像是商量好似的,因此,他这一席话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楚玄祯耳中。

    原本面无表情的楚玄祯突然站了起来,他阴鸷地将一本奏折甩在沈秧歌面前。

    吓了沈秧歌一跳,他看着甩在面前的奏折,心想这货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牲口在大庭广众之下生气,我就算喊他心肝儿也不好意思喊啊!]

    他边吐槽着边抬手就去拿甩在自己面前地板上的奏折。

    楚玄祯那森冷的嗓音就再次响起:“沈撰写,孤没让你跪。”

    “给孤站起来。”

    “若再向孤下跪,打断你的双腿。”

    这么明明晃晃的威胁,不知道为什么从楚玄祯嘴里面说出来,变了味,沈秧歌赶紧把那些胡思乱想都甩出脑袋,急忙站起来,连带着手里拿着的奏折也打开了,他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什么尽快登基,迎娶皇后,稳固大楚…

    什么?

    迎娶皇后?

    还有…选秀、扩充后宫?

    沈秧歌把奏折摔在地,别提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了,摔完,沈秧歌还得体的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安抚某人一样说:“臣知错。”

    要知道劝他登上皇位,会有扩充后宫这事儿沾边,他当时就该私底下劝,不同意八皇子和众臣的提议。

    现在某牲口之所以那么对他,怕是恼上了,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生活,沈秧歌又继续说:“臣日后,定老老实实听从殿下的命令。”

    “殿下让臣生,臣便生,让臣死,臣便…”

    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楚玄祯便打断:“既然知道自己有错,退朝便留下来,孤有事要与沈撰写好好谈一谈。”

    这谈一谈说的好生恐怖,不会是想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简直禽兽不如。

    这种正规场合,还想这档子事。

    [—楚玄祯要不是场子不对,我特么…]

    至于那些还跪着的臣子,脸色一片铁青,傻了吧唧地看着沈秧歌在群众演出的舞台上进行个人表演。

    内心忍不住:喂喂喂…

    沈大人,你咋回事啊?

    你不是跟我们一条船上的吗?

    八皇子嘴角抽了抽,像是对这样的局面也有所料到,不得不叹一口气,这一叹之下,他的目光也就落在了那本摊开的奏折上,看见上边的内容。

    嘴角抽搐的速度加快。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两狗男男,真令人发指!

    楚玄祯重新坐回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再借口拖一拖,沈秧歌边上站着的臣子立即轰隆一声倒地,口吐白沫。

    边吐边颤着声音断断续续说:“殿、殿下、殿下啊,臣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只想看到…大楚安然无恙,看到大楚在您的统治下…国泰民安。”

    旁边的臣子:卧槽,你他妈来真的?

    好家伙,整的跟真的似的啊!

    只有躺在地上的那位臣子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直至太医们赶到,带出金銮殿外,这场小骚动才暂时停止。

    可有了这么一位,就有第二、第三,第四位。

    有人高歌赞美完,直冲梁柱,打算撞死在众臣面前,被手在梁柱前的侍卫眼疾手快拦住。

    那位作妖的臣子终于停下了。

    还有痛哭流涕的。

    这些人的做法,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沈秧歌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这就是朝堂吗?

    怪不得楚玄祯每次上早朝,都不带上他,这样的场面,看多了会得抑郁症吧?

    没得抑郁症,也会得狂躁症。

    “殿下啊!”

    “殿下!”

    “殿下,您是千古明君,您…”

    看看这,开始说胡话了,人都还没当皇帝,就先给个大派头,千古明君,这话说得,对劲儿吗?

    沈秧歌被这群臣子的厚颜无耻无数次拉下线,想想先帝在位时,那头痛欲裂的表情,他总算能间接性的体会一二,倘若楚玄祯真的答应了他们,以后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某牲口又不打算解决的时候,他们绝对会用同样的方法逼迫某牲口。

    八皇子算是这里面的人之中还算清醒的一个,他早就站起来了,很是平静的观察局面,偶尔有个,想冲上台阶的,都会被他一脚绊倒,那被绊倒的人立即对他使了个了解的眼神。

    携带哭腔的语气,砰砰砰,喝着脑袋大声说:“殿下,您要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啊,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

    卧槽,这才是高招。

    高啊。

    沈秧歌生怕自己错过吃瓜的每一场戏,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朝堂上的这群人群魔乱舞。

    他忍不住想:[—辛苦了殿下,我终于知道您为什么迟迟不肯登基了,天天面对这群极品,是个人都要疯…]

    [—唉,要不…把皇位丢给八皇子算了,反正他是先帝的血脉,不过这样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登基[抓虫]

    八皇子猛地打了个喷嚏,后背一阵阵发凉,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自己,可等到回过神来,四处去查看的时候,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就不见了。

    大臣们还一个一个的在鬼哭狼嚎,磕头的使劲磕头,那头跟钢铁做的似的,脸上没表露出一丁点疼痛也就罢了,还嗑得不亦乐乎。

    第二个口吐白沫晕倒在地的臣子又被太医院的人抬起扛了下去。

    沈秧歌:“…嘶。”

    他看向脸色阴沉,表情十分难看的楚玄祯,再三思索后,决定不趟这趟浑水。

    对于沈秧歌突然不按照计划行事的状况,大臣们哭的更伤心了,当然他们很多人都是装的,可却有一小部分尽心尽力为国为民,想着早点安定下来,国家才能恢复到从前的繁荣昌盛,便用了劲儿的在哭。

    “够了!”

    楚玄祯的声音如同划破天际的雷鸣,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当下的动作。

    原本吵吵闹闹的金銮殿,此时此刻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银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都闭嘴,再撒泼打滚,吵闹的,全给孤下狱。”

    别听楚玄祯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吃家常便饭那样那么波澜不惊,可落在所有人耳朵里,仿佛天籁魔音,让人瑟瑟发抖。

    这时,臣子们都不敢作了。

    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一致看向他们认为最有可能劝导楚玄祯的人。

    也就是沈秧歌。

    接收到他们的视线,沈秧歌无语凝咽,他刚才已经表明了站在楚玄祯立场上了,这群人还是这么看着自己,想干啥呢?

    他暗暗努了努嘴,一身大红色的官服衬托着他皮肤白皙,面如冠玉,静静站着的模样如翩翩少年,引人注目。

    沈秧歌开口了,他说:“殿下,臣…”

    聚集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沈秧歌死马当活马医:“臣认为,您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为大楚所考虑,为江山为天下百姓着想。”

    这话听得模棱两可,想明辨是非的臣子们垮着脸。

    所以,八皇子所说的,站在一根麻绳上的蚂蚱是做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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