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结婚贺礼 以为这样就(3/3)
心猛地下沉,气血直冲心口。
她把整份东西狠狠往温常胸口一推,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什么意思?”
温常稳稳接住文件,面不改色,显然早已知晓这一切。
“如您所见,贺先生把他的一切资产都留给了您,包括公司股权、境内外不动产、金融资产、跨境信托……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哈?……” 贺晚恬短促地笑了声,“给我开空头支票?画一张天大的饼?”
不过是一纸遗嘱而已。
遗嘱这种东西,随时都能改,只要他愿意,一天改三次都可以。
她要是乐意,也能立个七八十来份。
那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布局,说不定这又是新的饵。
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贺晚恬:“温叔,劳烦你转告他,我已经不是8岁小孩了,别拿这种把戏骗我。遗嘱随时都能改,他要是觉得这样就能把我骗回去,我看他还是早点去看看医生。”
温常沉默地听她说完,开口:“……晚恬小姐,这份遗嘱,恐怕是改不了了。”
“什么意思?”
“贺先生目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正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随时面临脑死亡的风险。”他顿了下,“即使像您说的,再次修改遗嘱,大概率会因为意识模糊,而被法律认定无效。”
宴会厅不远处的谈笑声隐约传来,更衬得他们这一角的死寂令人窒息。
贺晚恬一时间说不出话,也不能够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大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谁要死了?
贺律?
脑死亡?
什么死亡?
贺律怎么会死亡?
她僵硬地扯动了一下脸颊的肌肉,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干巴巴地说:“……温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在我结婚这天,开这种玩笑?”
“……”
“你真的很过分……”
温常只说:“您可以看看遗嘱的签署日期,以及公证时间。”
“……”
温常:“在贺先生找到您之后不久,他就秘密安排我处理这一切。在遗嘱生效条件触发前,我们无权向您透露分毫。而现在……”
他看着她,声音里泄出沉重的叹息。
“是您需要知道的时候了。”
贺晚恬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僵硬地、缓慢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沓刺眼的文件上。
她胡乱翻找,终于看到了末尾的日期。
那是在巴黎,在她第一次见到他之后的一个月。
贺晚恬掌心汗涔涔的,一片冰凉。她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相信,可白字黑字就在那里。
她生硬道:“……如果你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
温常:“随您。但事实不会因为您不愿意接受就改变。”
“……”贺晚恬觉得荒唐极了,她现在就要把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人赶走。
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保安的影子。
正要招呼,一回头又看见温常那张平静的脸。
他也跟了贺律许多年,多多少少染上了那个男人风雨不动的淡定。
而他的模样是如此认真。
贺晚恬缓了许久,才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
“不可能……”她声音突然变小了,魂没了似的摇头,“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他还……”
贺晚恬陡然噤声。
“昨天?”温常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他失踪了,今天上午被发现倒在太平山。”
贺晚恬:“……”
“晚恬小姐,其实您在年初‘离开’之后……贺先生的状况就一直很不好。他拒绝看医生,拒绝任何帮助。就我所知,他长期依赖精神类药物控制情绪,并且……伴有严重的物质使用障碍。那些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已足够清晰,像针似的扎进她的心底。
温常那张万年平静无波的扑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哀恸。
“我不知道您有多恨他,恨到选择‘死亡’的方式离开……但无论如何,如果没有贺先生,确实不会有您的今天。这一点,我想您也无法完全否认。”
贺晚恬张了张嘴,她想说“你骗人”,想说“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想说“你撒谎”。
可话到嘴边,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剩一个念头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昨天。
昨天,她昨天还见过他。
他那么嚣张的,就连祈求都好似带着强迫的成分,压根看不出任何异样。
温常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一捡起,重新整理好,连同那个被撕开的文件袋,一起轻轻放回贺晚恬冰凉的手中。
“晚恬小姐。” 他看着贺晚恬空洞失焦的眼睛,缓缓说,“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您。林彦南不能,其他人也不能。”
“贺先生给您留下的东西足够多,他也知道,您志不在此,不懂这些。所以他提前设立了信托,指定您为唯一受益人。您不需要懂,也不需要亲自打理。信托公司会按照他的意愿,确保您的控制权稳定。那些曾经看不上您的、伤害过您的,以后会忌惮你三分。”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的身影,看见贺律留给她的“结婚贺礼”。
“您可以真正无忧无虑,去过任何您想要的生活了。”
“您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歪嘴小猫”,灌溉营养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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