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腹黑 他从来不会(1/2)
腹黑 他从来不会
贺晚恬心里别扭,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思龌龊。
贺律从头到尾都绅士得体、分寸有度,她本该觉得安心才对。
可这过分的克制,反而像个不解风情的老干部, 倒真像是她哪门子的长辈。
门一开,夜风卷着雪粒扑面, 万物都裹着绒绒的白边。
夜色沉得彻底。
邀请留下来的含义,不言而喻。
而且,刚才那个问题她也还没问完。
贺律却已经迈步走下台阶, 身影融进朦胧雪色里。
贺晚恬内心还在暗自纠结着, 就见男人骤然停下脚步, 缓缓回过身。
“对了。”
她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 周遭的风雪尽数褪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贺晚恬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贺律说:“我要出趟远门, 不在巴黎。家里物资都备齐了, 往后几天缺什么、少什么, 你直接去对面敲我家门就好,管家都能给你送过来。”
他说这话时, 语气随意,可每一个字都妥贴得恰到好处。
这种不动声色的周全,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人心头一软。
但贺晚恬没想听这个。
坐过山车似的, 心情刚攀上去, 又落下来。
她想听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哦”一声,手扶住门框, 故意道:“没别的事,我就关门了。”
贺律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
贺晚恬正要用力合上门,就听他慢悠悠地开口:“还有。”
她动作顿了顿:“什么?”
他唇边笑意骤然加深:“今晚, 可以留在你家过夜吗?”
嗓音低低的,蛊惑一般。
贺晚恬愣了下,随即对上他面上的笑。
那笑容带了点儿漫不经心的坏,分明是故意的。
她瞬间羞恼:“不可以。”
贺律又问:“那一周后呢?”
“不可以。”
“那两周后呢?”
“也不可以。”
“三周后?”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贺律一笑,眉眼微扬:“这么多‘不’,可是负负得正?”
贺晚恬被他堵得语塞,脸颊到脖颈都泛上一层薄红,正要开口跟他争辩反驳。
贺律却怕外边的寒风吹着她,上前几步,掌心底着她的肩头,温柔地把人往屋内推。
“别站风口,仔细着凉。”
做完,就退了出去。
门应声合上。
贺晚恬站在玄关,盯着门板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件事,猛地拉开门。
夜色浓稠,落雪纷飞。
她冲着那道背影喊道:“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已然走到对面的男人闻声驻足。
他站在路灯下,白茫茫的雪粒在光柱里旋转、飘落,落上他的眉梢。
贺律笑了笑。
笑容淡淡,眼角却跟着一弯。
“周末见。”
-
等那头彻底关上门,一楼的灯光熄灭,二楼的灯光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洇出柔和的轮廓。
贺律这才敛了神色。
垂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衔在唇间,拢着火机点燃。
红色的火光在指尖明灭了一瞬,淡白色烟雾升腾。
他另一只手按着手机键盘,面无表情地将电话拨了出去。
嗓音也同白雾似的隐隐绰绰,褪去了方才的柔软。
只剩冷意。
“可以开始了。”
-
周六傍晚,贺晚恬如约参加了林彦南邀请的慈善酒会。
酒会设在塞纳河畔的一栋私人宅邸里,据说是十九世纪某位银行家的旧居。
在签到处报了名字,侍者核对好电子邀请函,递来一枚姓名胸牌。
引路员引着她穿过雕花走廊。
主厅的落地窗正对塞纳河,长条餐台摆满冷盘甜点。
贺晚恬从托盘取了杯无酒精气泡酒,慢悠悠地环顾四周。
在场的宾客大多是收藏家、画廊主理人和商界人士,有的她见过几面,有的完全不熟悉。
看了几圈,也没看见林彦南的身影,打开包,拿手机发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
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静静等着,一杯气泡酒渐渐饮去大半,始终没有收到林彦南的回复。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暗了一瞬,随即重新亮起。
“女士们,先生们。”司仪站在中央,“欢迎各位莅临今晚的慈善酒会。”
全场安静下来。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主办方,向每一位出席今晚活动的朋友,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司仪笑说,“今夜我们齐聚于此,不仅是为了共享美食与音乐,更是为了一个共同的慈善使命……”
主办方介绍着今晚酒会所支持的慈善项目,随后,衣着雍容的女士上台致辞。
流程冗长。
贺晚恬听得心不在焉,在众人鼓掌的间隙,随大流抬手附和两下。
忽然,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贺晚恬短促地低叫了一声,转头就对上了林彦南的脸。
他将食指放在唇边,冲她“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们去楼上说话。”
宴会大厅的二楼延伸出一排小阳台,半圆形的穹顶,栏杆上攀着许多藤蔓。
此刻大部分宾客都聚在一楼,二楼走廊里只零星站着几对出来透气的人。
刚才光线昏暗,此刻借着阳台的壁灯,贺晚恬才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虽然穿着笔挺的西装,眉宇间却是藏不住的倦色,眼下青灰,脸色沉郁憔悴,整个人像连续几日没睡好,硬撑着似的。
贺晚恬皱起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彦南在她面前站定,两人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舌尖,却又尽数卡住。
他看看她,又垂下眼帘,目光闪烁不定。
良久,也只说了一个字。
“我……”
楼下客人们的谈笑声从厅里隐约飘上来,可两人之间却不是谈笑的氛围。
贺晚恬恍惚想起,上一次见他这为难的模样,还是当初贺律对付nvin的时候,截断多条核心合作链路。
但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因为她的缘故,贺律后来没有再针对林彦南的家族企业。也因为那次事情,nvin主动终止了与北创智科的合作。
应该不会再和贺律有关了吧。
贺晚恬压下心底的疑虑,轻声试探:“是公司出问题了?”
林彦南点了点头。
“有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贺晚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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