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esp;&esp;谢承曜将假令牌随手抛在桌案上。
&esp;&esp;只是,这么一调,皇叔他……
&esp;&esp;足蹬乌皮靴,腰系银带伴银鱼袋。
&esp;&esp;他坐于桌案之后,语气寻常问道:
&esp;&esp;闻言,崔渡撩起衣袍,郑重下拜:
&esp;&esp;“令你冒雨前来,实属迫不得已,”谢承曜感叹道,“若你直接回了山庄,谁知道朕还能不能见到你。”
&esp;&esp;到时候一道圣旨把崔渡召进宫,他就不信皇叔不跟着!
&esp;&esp;崔渡给临安府提刑司的折子上,写了自己对此案的判决建议,谢承曜还记得原话:
&esp;&esp;……
&esp;&esp;谢承曜上手掂了掂,重量果然是不一样的。
&esp;&esp;“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定竭尽全力保护王爷。”
&esp;&esp;假令牌同样出自临安府军器监,看来,整个临安,甚至扬州也得大换血了。
&esp;&esp;陛下所言极是,案子可以查,但同样可以“顺了”乱臣贼子的意,把谢临洲的罪名坐实。
&esp;&esp;大人案子当查,官员当办。
&esp;&esp;崔渡:……
&esp;&esp;崔渡的心跳声变得很沉,很闷,震得他蹙起了眉。
&esp;&esp;“谢陛下,臣还要冒雨回去,沐浴就等回了山庄吧。”
&esp;&esp;崔渡的建议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esp;&esp;“刑部员外郎,”谢承曜喃喃,“你案子查的不错,在刑部好好干,礼法之内,只要你不作奸犯科,朕保你青云直上。”
&esp;&esp;“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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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一个崔渡!”谢承曜握着折子,“有朕和皇叔的杀伐果决之风!”
&esp;&esp;“若这个检法官是旁的什么人,”谢承曜握着假令牌,“那呈在朕案头的这些假证,便会成为铁证。”
&esp;&esp;通敌叛国,罪名太重。
&esp;&esp;皇叔整天护的跟什么一样,还曾放言“不会再给他单独见崔渡的机会”。
&esp;&esp;谢承曜一笑:“崔渡,进刑部吧。”
&esp;&esp;请陛下另派贤能之人肃清州府,以正乾坤。
&esp;&esp;“好。”谢承曜点头。
&esp;&esp;『外贼,内奸已达盘根错节之势,行事又如此胆大妄为。
&esp;&esp;崔渡:……
&esp;&esp;东宫属官一说,可待来日。
&esp;&esp;谢承曜摆了摆手,崔渡拱手,随内侍走了。
&esp;&esp;“刑部?”崔渡有些意外。
&esp;&esp;“起来。”
&esp;&esp;“皇叔理政之日渐近,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他。”
&esp;&esp;提刑司可暂代州牧之责,以安民心。』
&esp;&esp;所以详情折子上,他连廖北川的身份都交代了。
&esp;&esp;正想着,崔渡从里间出来了。
&esp;&esp;崔渡一顿:“是为了……王爷?”
&esp;&esp;刚换的衣服是圆领右衽袍衫,大袖衣袂叠落,内衬白罗中单。
&esp;&esp;崔渡:…………
&esp;&esp;“陛下,这是……官服?”
&esp;&esp;他早就对皇叔说过,崔渡此人为官甚是得力。
&esp;&esp;这一块是王府中人出入用的,反面刻的是『出入凭证』。
&esp;&esp;崔渡五指缓缓收紧。
&esp;&esp;不得不说,陛下是真了解王爷。
&esp;&esp;当上表奏请陛下降罪,自请还乡。
&esp;&esp;就成为,谢临洲坚不可摧的盔甲吧。
&esp;&esp;他知道,没有什么消息能瞒住天子。
&esp;&esp;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esp;&esp;哎呀,不管了,皇叔生气就生气吧。
&esp;&esp;谢承曜要事说完了,恢复了些许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状态。
&esp;&esp;快去吧,若是害崔渡染了风寒,皇叔又该生气了。
&esp;&esp;崔渡放下手,冲谢承曜笑了笑:
&esp;&esp;崔渡左手敛袖,抬首看向谢承曜:
&esp;&esp;“不能提林崇?”谢承曜真诚发问。
&esp;&esp;“太子还小。”
&esp;&esp;管他大小官员,一律查办!
&esp;&esp;“这么巧啊?”谢承曜不信,“偏生就进了大别山,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案子结了,端了大别山周遭的所有匪寨,查出了藏匿的半数私兵。”
&esp;&esp;崔渡瞳孔一缩。
&esp;&esp;州府官员便是没有参与谋反,也存失察、失职之罪。
&esp;&esp;便是陛下相信谢临洲,铁证如山,众口铄金,谢临洲也无法全身而退。
&esp;&esp;当时,谢承曜看完折子,不觉笑出了声。
&esp;&esp;唯独六安州之行的原因,他没有提。
&esp;&esp;谢承曜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崔渡就递上了出气筒。
&esp;&esp;谢承曜翻看手中的令牌,走到一旁桌案上拿起另一块。
&esp;&esp;“你也看到了,不说北燎,这朝堂,地方,有多少人要害皇叔。”
&esp;&esp;所以,谢承曜疑惑。
&esp;&esp;谢承曜正色些许:“你知道,朕为何命你调查此案吗?”
&esp;&esp;他想问个详情恐怕都难。
&esp;&esp;内侍已经候在一旁。
&esp;&esp;“臣……”崔渡拱手,垂首,“走错了路。”
&esp;&esp;“仪仗去了临安,陈鹤年落脚洪州,你,为何去了六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