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女神(2/2)
&esp;&esp;怀抱着冠冕的法师紧了紧手臂，下意识后退半步。但牧首回头看他一眼，还是回答了克里斯的问题：“圣堂供奉的圣物之一。你伤得很重，先回去治伤，这些事我们回头再聊。”
&esp;&esp;“看来你对克里斯还是不够坦诚，”利亚姆愉悦地偏了偏头，“努力装出一副温驯家犬的样子，实际上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如果你真的那么关心他们，为什么还要跟在他们身边？你明知道你随时都有可能失控，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威胁。”
&esp;&esp;克里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本地牧首脸上的关切不似作伪，弗恩身上的伤势也不比他和伊利亚轻太多，但看着自己和后落地的伊利亚满身是血，而本地牧首和后来的几名行修毫发无损，他还是有一种古怪的荒谬感。
&esp;&esp;“你……”克里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能地想问点什么，但喉咙里骤然上涌的血腥气息打断了他。
&esp;&esp;“感恩母神，”吊坠落回胸口的一瞬间，利亚姆当着一众“冥河之龙”信徒的面，做了个“森之主”信徒的祈祷手势，“‘旧日神殿’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这步埋在比特兰的暗棋，倒不像是被圣山拜礼会和克里斯联手逼迫到断尾求生的样子。这场战斗结束得也太快了，哪怕坎因教的女神出手了，也还是让人觉得不太正常。‘鳞蛇’，你说‘旧日神殿’那群疯子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本地牧首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还好吗？”
&esp;&esp;克里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缓慢将伊利亚平放在地。直到后方的行修主动上前帮他和伊利亚止血，他才捂住湿淋淋的侧颈：“圣山拜礼会的确比我一开始以为的厉害不少。但我可是‘盗火者’的人，你们确定要邀请我去你们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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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想那些圣者和都祭要首们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esp;&esp;禁忌法师和伊利亚的法术场各自消散，暴雨渐渐停歇，只余下苍凉的月色笼罩住这座不幸的城市。米歇尔和利亚姆仍然停留在原先的位置，通过法术标记的连接，米歇尔知道克里斯和伊利亚没有出事，不由得松了口气。利亚姆观察着他的反应，有些好笑地松开掌心那枚圣印吊坠，笼罩这片区域的庇护之力旋即淡去。
&esp;&esp;“我考虑考虑。”克里斯头晕得厉害，暂时也思考不了太多的问题。
&esp;&esp;米歇尔没有回话，只是捏了捏拳。
&esp;&esp;作者有话说：感觉最近写东西很不在状态，分析过后觉得是打游戏打的。反手一个卖号退游。
&esp;&esp;克里斯抬起右手，敏锐地发现伊利亚的衣摆下方掉出了几根古怪的翎羽。
&esp;&esp;牧首没有回答他。意识浮沉之际，赫斯特听到了一种堪称圣洁的歌唱。致人疯狂的呓语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分辨来自何方的叹息。痛苦渐渐远去，而灵魂趋于轻盈，赫斯特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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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什么？”克里斯抬手指向牧首后方那名官方法师怀里的冠冕。他刚刚看得很清楚，击杀禁忌法师的力量就来源于这顶冠冕。
&esp;&esp;米歇尔不耐烦地瞥他：“我怎么知道。你话真多。”
&esp;&esp;克里斯咽下喉头的腥甜，转而将目光投向落地的伊利亚。和他相比，伊利亚的形容看起来不算狼狈。然而在落地的下一秒，伊利亚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sp;&esp;虽然自己的精神也快到极限了，但克里斯还是第一时间扑过去接住伊利亚，没让伊利亚的脑袋磕到地上。意外的是，在正常成年男性中都算是锻炼良好的那一批的伊利亚并未给他以正常的人类骨骼、肌肉的触感，克里斯接住的伊利亚轻得吓人，体温也低得同尸体无异。
&esp;&esp;“我以为同为禁忌法师，你应该比其他人更能准确把握他们的心理，”利亚姆丝毫没有被米歇尔的话攻击到，甚至反过去攻击米歇尔，“毕竟你的理智也是靠跟那位的契约维持。如果没有‘葬歌’，你早就成为和他们一样的疯子了不是吗？”
&esp;&esp;本地牧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场景。他拢了拢厚实的圣袍，微微躬身，宽慰似的冲克里斯俯首：“正常的异化症状而已，我想我们圣山拜礼会有办法解决。之前我是不是忘了说？对于我答应你向圣堂转达的事，圣堂那边回信了。下个月十五日是我们教会每年一度的朝圣日，各教区牧首也要在圣堂聚首，决定新一年各区圣职的调任。圣堂的意思是让我邀请你一起前往圣地。其他的我不能过多透露，但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的，圣山拜礼会上下全体成员都很乐意帮助你和你的朋友们解决烦恼。”
&esp;&esp;克里斯提枪扑上来，想给难缠的敌人致命一击，却看到赫斯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自行崩解了。禁忌法师黑雾疯狂挣扎着，似乎还想逃跑，但他脚下陡然升起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关于禁忌的一切都被抹杀。整个过程甚至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esp;&esp;如水滴入海，他的意识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