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尼奥尔索思(2/3)
&esp;&esp;“什么叫算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克里斯很不舒服。
&esp;&esp;“你还真是……”凯文抬了下手，迟疑良久才换作道别的挥手姿态，“好吧，我理解，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不太喜欢跟我这种脱离时代的老东西聊天。明天见。”
&esp;&esp;进入尼奥尔索思城的居民区后，郊外的风声与鸟鸣渐渐被人声嘈杂所代替。不同于克里斯从前去过的任何一座城市，尼奥尔索思作为威特拉夫国内至关重要的一座宗教城市，其面貌仿佛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比起城市，它更像一个大一点的集镇，民居更密集的村庄，商业并未在这里占据主导地位，街上来往的行人或居民们似乎还保留着原始的交易方式。谁随便往地上一坐，这块地盘就成了他的摊位，人们可以用北苏门洲各国的钱币在这里购买商品，也可以以物易物。商业没有被集中在任何一条街上，又或者说每一条街都被民居占据，人们只能在大路上支起摊位扯开嗓子叫卖。
&esp;&esp;行人们都穿着朴素的便装，即使是克里斯身上这件磨损严重的短外套，在这里也显得有些过分正式。
&esp;&esp;克里斯没有反驳凯文的“老东西”论，哪怕凯文的年纪只是跟霍朗差不多大。毕竟按世俗社会中正常的生育年龄来算，凯文咬咬牙也不是不能生下他。两人就这样分开，克里斯在坎因教的神庙里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五人便出发前往尼奥尔索思。
&esp;&esp;克里斯组织了一下语言，尔后极轻极缓地摊了摊手：“也许我说的‘无神论者’和您理解的‘无神论者’不是一回事。我的意思是我并非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高于我们人类的生命层次存在，但或许……我是说或许，我觉得祂们不应该存在。”
&esp;&esp;克里斯本来也没指望凯文一个教区牧首能回答出关于女神本质的问题，一开始那样问也只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把自己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而已。见今天已经没法再获得什么有效信息了，他一拢衣领，朝凯文挥挥手便扭身往外走：“那么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其他事等到了尼奥尔索思，那些圣者们愿意出面见我，我们再详聊吧。”
&esp;&esp;克里斯笑笑，转头将放在彩绘上的目光挪向人群。就这样，两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esp;&esp;“不，您不明白，”克里斯毫不留情地驳回了凯文的“理解”，“不过您也不需要明白。我想我们再继续闲聊下去，琼斯小姐都从司祭先生那边回来了。所以说回正题，这枚圣印上的庇护标记能对我生效，真的只是因为我得到了什么所谓的‘圣山’的认可，不是因为你们趁我在比特兰养伤的那段时间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esp;&esp;“当然不是，”凯文非常无奈，“在你眼里我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形象？我们有什么必要在你身上做手脚？而且那道庇护标记所起到的作用是保护你，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吧？”
&esp;&esp;凯文毫不犹豫地回了句“好的”，倒是威廉和怀特不明就里地看过来，还试图探究他突然要离队的原因：“你刚来尼奥尔索思就有别的事吗？等等卢卡斯，你去哪……”
&esp;&esp;说是“出发”前往尼奥尔索思，其实用圣山拜礼会布设的传送法阵，出发和到达之间也就隔了一个眨眼的功夫。落地在尼奥尔索思的北神庙后，琼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克里斯和威廉、怀特，只跟凯文交谈了两句就扭头钻出神庙大门，消失在人群当中。凯文没主动解释琼斯离开的原因，克里斯和怀特、威廉也没有多问——克里斯不问是因为没兴趣，怀特和威廉不问，则更多的是因为不敢了。
&esp;&esp;“‘圣山’的认可就只是‘圣山’的认可，我没法向你解释它是什么。至于你是什么时候获得它的……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你在比特兰对着‘圣山’起誓的那件事。”
&esp;&esp;由于云雾和法术禁制的阻隔，克里斯没能当场搞明白这座山呈现出红色的具体原因。
&esp;&esp;凯文沉默了几秒，随口将话题引向另一个话题，阻止了克里斯无意义的刨根问底：“你之前还问我我们的女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这种说法本身就已经足够亵渎了，女神就是女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esp;&esp;三人在凯文的带领下走出神庙，前往尼奥尔索思城的主街。一出神庙大门，克里斯的目光就被一座屹立在城西的山峰吸引住了。这座山虽然不如洛德索尔山脉的主峰高，却因云雾缭绕的态势更显出一种难言的神秘。山体的主色调是红色的，这一点也和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其他山峰不同，但这种红并不让人感到压抑或是焦躁，反而隐隐透出一种圣洁，一种超越世间万物的宁静。
&esp;&esp;凯文思索片刻，点头：“算是吧。”
&esp;&esp;“尼奥尔索思果然不愧是坎因教的圣地所在。”望着街边矮墙上的宗教彩绘，克里斯由衷地发出感叹。
&esp;&esp;威廉和怀特很给面子地拉长声音“喔”了两声。怀特更是伸长脖子绕过威廉看向凯文手边的彩绘：“我之前来尼奥尔索思旅游的时候就见过这副彩绘了，但是一直没机会了解其中的故事。”
&esp;&esp;这个词让西里尔平原教区的牧首感到不可思议。他从没听说过哪个法师自称为“无神论者”的，毕竟法术的存在就是建立在“有神”的基础上的。
&esp;&esp;他脸上的笑容在嘴角僵住：“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晚点我用通讯法术联系您，牧首先生。还麻烦您帮我关照我的两位朋友。”
&esp;&esp;“原来是那个时候……”克里斯停顿片刻，想起了那天和自己一起去见弗恩的伊利亚，“所以伊利亚也得到了‘圣山’的认可？”
&esp;&esp;领路的凯文见克里斯停步，十分贴心地回过头来为他讲解：“这幅彩绘描述的是一位百年前的圣者的生平，她曾在瘟疫年间孤身北上游医，拯救了数千名天花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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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凯文将克里斯这段莫名其妙的发言理解为年轻人的玩笑，于是慷慨地笑了两声并拍拍克里斯的肩膀：“我大概能明白，就像某些新洲民俗作家喜欢通过改编或是杜撰神话故事来映射当局，抒发他们满腔抱负无处施展的苦闷心情对不对？”
&esp;&esp;“好吧，那‘圣山’的认可到底是什么，我是什么时候获得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