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圈地活祭(2/2)
&esp;&esp;克里斯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气：“所以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esp;&esp;米歇尔腾空而起，“拉厄芙”便和他并排出发。虽然没有实体，感受不到真实的风声，克里斯还是侧头眯了下眸。他从来不知道米歇尔还有这样的能力，此类幻形不是普通的“二翼”法师能做到的。米歇尔显然借用了卡洛斯的力量。也就是说，那条龙现在可以透过米歇尔的眼睛看到他们。想到这里，克里斯略微绷紧了身体。
&esp;&esp;“我以为你不会那么莽撞，”“拉厄芙”平静地撇开视线，“毕竟没有哪个正经法师会傻到明知这块石碑跟远古的神明传说有关，还……”
&esp;&esp;克里斯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反驳他“拉厄芙不是人”，还是该接着刚刚的话头逼问他“‘葬歌’到底安排你来干什么”了。他下意识转眸看向“拉厄芙”，见“拉厄芙”点头，只好先咽下多余的疑问，以灵魂状态附上米歇尔宽阔的后背。
&esp;&esp;“因为那可不是块普通的石碑，”“拉厄芙”嘴角扬起高深莫测的笑意，“它应该是从‘神明世’投影过来的东西。它是这道法阵的核心。”
&esp;&esp;不多时，三人在漆黑神像的底座附近落地。克里斯小心翼翼地飘下米歇尔的后背，跟随“拉厄芙”一起凑近了灰扑扑的石碑。
&esp;&esp;“而是被篡改成了祭祀‘灾难’的仪式，”克里斯接话，“可这跟圣山拜礼会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可怖的震颤抽离，克里斯恍惚了一下，竟然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esp;&esp;“你还好吗？”“拉厄芙”微微弯下腰，那双模糊的眼睛紧紧盯在克里斯脸上，“我刚刚忘了提醒你，这块石碑上的记述中附着有极其强大的神力。随意解读的话，你会受到那种力量的影响。那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的影响。”
&esp;&esp;察觉克里斯的意图，“拉厄芙”忍俊不禁地抬手：“别那么着急，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并不同步，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交代。”
&esp;&esp;克里斯沉默下来，恨不得一拳把这块石碑锤成碎渣。
&esp;&esp;“拉厄芙”在石碑面前停步，微微仰头，视线便越过石碑的顶端，落到漆黑的巨龙神像之上。
&esp;&esp;“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米歇尔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有卡洛斯的庇护，直视“拉厄芙”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esp;&esp;克里斯握了握拳，想再继续逼问他，却被他陡然后退的动作打断。米歇尔的虚影在片刻间扭曲、变形，生长出深黑的巨翼。他以灵魂状态幻化成了一条健壮的黑龙。
&esp;&esp;“我不是在说你，”“拉厄芙”善解人意地笑笑，“毕竟你和他可不一样。卡洛斯对你的态度很特殊，如果你能避开祂发疯的风险，也许这些冤魂真的能在你手里得到解脱。看到那块石碑了吗？我一直猜测，当初那个法师家族选择将祭坛设在尼奥尔索思，就是因为那块石碑。”
&esp;&esp;“圣山拜礼会在法师时代末期的领袖将尼奥尔索思选定为教会圣地，就是因为这道法阵的存在。他很聪明，却也狂妄。他以为他能将这道法阵收归己用，却没想过那些人往这道法阵里投入了多少条人命。那些祭品的意识留在祭坛内，他想帮他们解脱，却没想遭到反噬，反而把自己的命赔了进去。”
&esp;&esp;米歇尔侧开视线，并不接克里斯的话茬。
&esp;&esp;克里斯随着“拉厄芙”的动作将目光投向灰黑色的石碑：“为什么？”
&esp;&esp;“没、没做什么，”知道米歇尔问话的对象是自己，克里斯“呃”一声拦住他，“你别冲动。”
&esp;&esp;克里斯凑近观察那块石碑上的符号，发现这些符号都是他认识的文字：“这些是……呃！”
&esp;&esp;“好了，”“拉厄芙”朝他伸出一只手，“我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带你去神像底下。”
&esp;&esp;“什么事？”克里斯急着解决完这里的问题回去找米歇尔，对“拉厄芙”想交代的事兴趣不大。
&esp;&esp;“拉厄芙”对米歇尔的敌意没什么反应，只是无情绪地垂眸：“卡洛斯的代行者，还是个禁忌法师。你知道他们送你来这里的用意吗？”
&esp;&esp;“拉厄芙”转眸，那三双巨大却颓靡的光织羽翼缓缓虚化。下一刻，祂的身形陡然拔高。克里斯眼前一白，圣洁而威仪的声音自他脑中响起。他没听清“拉厄芙”具体说了什么，只感觉到有一串模糊的文字烙进精神深处。
&esp;&esp;后面的话祂没说下去，但效果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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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克里斯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回答，背后忽然传来的风声打断了他的话音。米歇尔如一条发狂的野狗般冲到两人中间，恶狠狠地瞪住“拉厄芙”：“这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esp;&esp;闻言，克里斯下意识就要往石碑所在的方向飘，然而脚下深沉的黑暗阻止了他的动作。虽然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有一定的飞行能力，但这还不足以支持他飞跃如此巨大的一道深渊。
&esp;&esp;没等他将第一句话的含义解读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震动侵入了他的精神。克里斯痛苦地抱住脑袋，他对世界的全部认知都在这一刻粉碎殆尽。无数人类所不能理解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他痛苦地跪倒下去，天旋地转中，“拉厄芙”的眼睛在他精神中一闪而逝。
&esp;&esp;“我带你去，”米歇尔沉声，“不需要多余的人。这家伙不值得相信。”
&esp;&esp;克里斯却从两人的对话中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侧身别住米歇尔，近乎严厉地看进米歇尔眼底：“什么用意？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你早就知道这里的法阵跟‘冥河之龙’有关，你提前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法阵的气息了对不对？”
&esp;&esp;克里斯眸光一滞，有些不自在地敛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