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源体(2/5)
&esp;&esp;“我带你……你确定?”海曼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他好歹也是圣堂的“灰白贤者”,圣山拜礼会上上下下都对他恭恭敬敬,哪怕是白骑士团的最高领袖也不敢这么使唤他。
&esp;&esp;他想问问克里斯《末日之书》的具体情况,但克里斯比他更快开口:“‘葬歌’的人在哪?”
&esp;&esp;良久,源自《末日之书》的震颤安静下去,罗莎的身形渐趋透明。她神情恍惚地望了克里斯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于还是缄默。风声止息,她残存的意识在圣光中消弭了。
&esp;&esp;克里斯发动攻击的时候没有留手,圣火陨灭的一瞬间,他也遭到了极其恐怖的对冲。罗莎惨叫起来的同时,克里斯的胸腔中也炸开一种言语所无法形容的剧痛。
&esp;&esp;“克……”被迫旁观这一切的海曼张了张嘴。但才刚发出一个音节,他又自己掐断了后面的话音。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形下置喙他人的决断,是最愚蠢的行径。
&esp;&esp;克里斯却不管他怎么想,只是眸色深深地望着他,好像只要他说一句拒绝的话就会扭头离开,自己去找“葬歌”的据点:“你带不带?”
&esp;&esp;克里斯也不指望她能理解,只微微扬唇,无甚情绪地垂眸:“做错事情的人应该得到惩罚,罗莎说对不对?”
&esp;&esp;精神深处的撕扯感如潮水般退去。意识到是克里斯帮自己缓解了痛苦,罗莎眨眨眼,抬头跟克里斯对视。她不太能理解克里斯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esp;&esp;汹涌的时间之力凝聚成毫不留情的杀招,罗莎痛苦地抱着头,甚至没法睁开眼睛迎接自己的消逝。克里斯侧眸,《末日之书》周围的时空诡异地扭曲起来。他又看到了那扇恐怖的“灾厄之门”。受禁忌之力的影响,罗莎的灵体犹如强风吹拂下的水面一样波动起来,而源自罗克亚特的时间之力又在她脚下撕出一道深黑的罅隙,她在两种力量中被撕扯着,痛苦到几乎再发不出声音。
&esp;&esp;“你确定要这样吗?”罗克亚特在他精神深处回应他的呼唤,“即使消灭了罗莎,你也毁不掉《末日之书》。就连当初的威……祂都没能毁掉这本邪典。罗莎消失了,它还可以制造新的幽灵来顶替罗莎的作用,你没法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esp;&esp;他失去重心倒飞出去,浓烈的血腥味从胸腔中反涌上来,渐渐渗透唇缝。海曼急急忙忙扑过来想扶他,但他只是艰难地喘了口气,又拄着枪杆缓慢爬起。
&esp;&esp;“不,你带我过去。”
&esp;&esp;克里斯弯下腰,晕白的法术光芒从他指尖落到对面的女孩头顶:“罗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答它,只是咽下嘴里的血腥气,将食指按进《布利闵笔记》书页间的缝隙。感应到对方指尖输送过来的法术力量,罗克亚特明白了他的答案。
&esp;&esp;海曼“啊”了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你问我吗?”
&esp;&esp;“行,带,”看在米歇尔是死在古尔卡神庙群里的份上,海曼决定忍下克里斯这点小脾气,“不过现在尼奥尔索思被淹,出城有点麻烦。而且我不确定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esp;&esp;作为克里斯的契约物,它不会忤逆克里斯的命令。
&esp;&esp;“那倒是,”海曼抱起手臂,“不过从这里去北神庙也……哎!”
&esp;&esp;偏偏就在跟从前任何时候别无二致的这一刻,克里斯反转了枪尖。耀目的圣光化作滚烫的火焰,直飞进《末日之书》的书页里。霎时间,象征禁忌之力的黑雾与淡金色圣火发生碰撞,一道强烈到连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震动以《末日之书》为中心扩散开来。
&esp;&esp;当然,罗莎本人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esp;&esp;克里斯去山底下的法阵区域内走了一圈,回来怎么性格都变了?
&esp;&esp;“你不知道吗?”克里斯神情冷然,“你们不是跟他们结盟了吗,你连怎么联系他们都不知道?还是说,其实你只是想告诉我,站在你们圣山拜礼会的角度,‘葬歌’作为盟友的优先级要高于我们‘盗火者’,所以你不愿意向我透露他们的行踪?别忘了,在这次的袭击事件中,‘葬歌’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帮你们渡过危机的人是我。”
&esp;&esp;海曼从没见过克里斯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回神:“他们之前在尼奥尔索思北面的村庄内设有临时据点,但我不清楚那里现在还有没有人。你想见谁?我可以帮你传达。”
&esp;&esp;克里斯压住《布利闵笔记》书页的右手陡然松开,《末日之书》颤抖了两下,“咚”一声砸在地上。海曼无言转眸,看着克里斯缓步上前,将那本与邪神“灾难”关系密切的邪典拾起。
&esp;&esp;“克里斯?”不知道为什么,罗莎觉得有点冷。可按道理来讲,她只是一条没有生命,无法感受到温度的幽魂,她不应该有这样的错觉才对。明明克里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日光也一如既往的明亮,一切都跟从前别无二致。
&esp;&esp;克里斯撤下领域禁制,微微低眸,片刻后,他利用《布利闵笔记》在山地上支起一道莹白的法阵:“从北神庙过去应该会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