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否认(1/2)
&esp;&esp;第653章 否认
&esp;&esp;被姑娘“呸”了一声的地面上躺着一只肥胖的人形。那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 头发油腻而疏于打理，面色潮红像是喝了酒。
&esp;&esp;听到姑娘说不会给自己钱，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肥猫一样跳起来, 猛扑上去要挠人：“你跟我的婚姻关系还没有撤销，这就想摆脱我？别做梦了！不拿出钱来, 我就到警察署去控告你！控告你非法卖|淫婚内出轨, 让你去蹲监狱！”
&esp;&esp;已经背过身去要往里走的女孩儿被他薅住头发, 痛得惊叫起来。这一声惊动了附近其他几扇门前的女人们。有人想上来解救姑娘，却因为胖男人凶狠的目光心生踌躇。
&esp;&esp;而就在克里斯准备出手的时候, 一道红色身影从女孩儿背后的屋子里闪出, 像斗牛一样撞开胖男人。胖男人吃痛，反射性松开右手。恢复自由的黑发姑娘当即看准时机给了他一脚。很快，这副场景就演变成两个女孩儿一起暴打胖男人。
&esp;&esp;揍完人, 后来闪出的红影子甩了甩头发，警告意味十足地指指被揍者鼻尖：“别再让我看到你来这里纠缠布兰琪。你们的婚姻关系早在你逼她来出卖身体为你赚钱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滚远一点！就算你去警察署控告我们, 老实说，我们也只需要补缴一部分个人收入的税款而已。不信的话, 大可以去把科弗迪亚伊特林州的法律条文翻一遍。在警察署，我可有的是人脉。”
&esp;&esp;男人鼻青脸肿, 连滚带爬地跑了。红衣姑娘将黑发姑娘揽进怀里，温柔地安慰起来。两人进门的前一秒，克里斯看到红衣姑娘转过脸。是艾丽莎。
&esp;&esp;艾丽莎真的在这里。在这个……隐藏的红灯区。
&esp;&esp;他忽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老朋友重逢、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这一切本该是令人喜悦的。但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喜悦。
&esp;&esp;“蜘蛛”扭脸看他：“怎么样？有你要找的人吗？”
&esp;&esp;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直到那扇门关闭, 他才回忆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惊醒似的走上去敲门。幻术支撑的伪装形容在一瞬间发生变换，重现出他一年前的形象。几分钟后, 屋里的女孩儿回来开门，很不耐烦地：“我不是说了你再来我就——”
&esp;&esp;狠话没放完，她看清了克里斯的形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还记得这张脸孔。
&esp;&esp;“艾丽莎。”
&esp;&esp;克里斯叫她，虽然不知道此刻应不应该这样叫她。也不知道此刻应不应该说这样的开场白：“好久不见了。你最近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esp;&esp;“蜘蛛”和“安德烈”都没有上前，哪怕是“葬歌”这样的组织，也不会诱骗年轻姑娘出去卖身。就连他们这样的“葬歌”成员都觉得，这些姑娘的遭遇大抵是值得同情的。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秒，艾丽莎的表情长久地凝滞住。直到她背后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呼喊——大概是那位黑发姑娘在呼喊她。这声呼喊的称呼并不是“艾丽莎”。
&esp;&esp;艾丽莎如梦初醒般回神，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消失干净，连一丝一毫的余烬都没留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里斯觉得在听到屋内那位姑娘的呼喊时，她好像松了口气。
&esp;&esp;她说：“您认错人了。如果是要找姑娘的话，我和布兰琪今天没有时间，您可以看看这里的其他人。”
&esp;&esp;“找姑娘？不是，艾丽莎，我……”
&esp;&esp;“砰”的一声，房门闭合。克里斯又一次被关在门外，连辩解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esp;&esp;他有点难以置信。刚刚两人视线相接的时候，他分明就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感。这女孩儿就是艾丽莎，绝不会错。
&esp;&esp;她分明就认出他了，是故意不和他相认的。
&esp;&esp;因为艾丽莎那一句“看看其他人”，邻近几栋房子里的姑娘们逐渐靠拢过来。克里斯本来还想再敲几次门，见状也只能先跟“安德烈”和“蜘蛛”离开。
&esp;&esp;三人拐出暗巷。确认没人跟来后，克里斯松开拽着两名“葬歌”法师的手，泄气：“怎么会这样呢？她不想接触我？”
&esp;&esp;“大概是出于女孩儿的自尊心吧。”
&esp;&esp;“安德烈”松了松被他扯皱的衣袖部分：“没有哪个女孩儿会愿意让从前认识的朋友知道自己沦落风尘的。”
&esp;&esp;“在我的记忆中，她是一个非常坚强、非常能干，也非常聪明的姑娘。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干这种生意。”
&esp;&esp;“这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蜘蛛”接过话头，难得不带私人情绪地看他，“很少有姑娘会出于自愿干这种生意。有时候，被逼无奈的情形可以让人们放弃尊严和底线。别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绝对的清高和圣洁，人们保持清高和圣洁的前提是，恶魔拿出来威胁他们的东西在他们心里还不够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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