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esp;&esp;他原来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落落大方,能坦坦荡荡地祝贺她与旁的男人白头偕老。
&esp;&esp;桓安刚刚平和下来的神色又变了变,她就如此信任体贴陆恒?
&esp;&esp;她故意没有给他递请帖,应当就是不想叫他过来,如今他不请自来,她又着急撵他走。
&esp;&esp;徽华赶忙命几个婢子扶着徽宜回房,又遣散了诸宾客,再要去找那报丧之人询问更多细节,那报丧人却只是嚎哭,说着也要赶回去治丧便走了。
&esp;&esp;···
&esp;&esp;徽宜又在赶他走了。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徽宜闭眼,忍下眼中打转的泪水,压制着声音中因悲痛而生的颤抖,对慕容恪道:“带上二十个人,随我去吊唁。”
&esp;&esp;外头的动静已经由敞亮的喧闹渐渐变成嗡嗡营营的低语,想来宾客和家仆们也都忍不住在议论陆恒为何至今没来了。
&esp;&esp;桓安想,自己终究是来道贺的,还是应当说一句恭贺的话。
&esp;&esp;丝竹管弦骤然失声,满院的宾客婢仆也都僵立原地,怔怔望着那报丧之人。
&esp;&esp;来人皂衣皂裤,臂上缠着一截麻布,跑得满头大汗,亦是痛苦流涕,跌跌撞撞跑进来,悲痛欲绝状对着徽宜叩头。
&esp;&esp;“沈夫人,我家少主被劫杀了!”
&esp;&esp;“现在还不到时辰啊,再说他从扬州过来,路途遥远,说不定临时碰上什么事耽搁了。”徽宜温声解释着,并不似弟弟妹妹焦急。
&esp;&esp;片刻后,桓安放下酒盏,平静说:“按当如此,只是,怕与你颜面有损。”
&esp;&esp;“那个报丧之人呢?”徽宜还要问问细节才行。
&esp;&esp;“他走了。”徽华说道:“他大概太悲痛了,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只知道嚎哭。”
&esp;&esp;“回来了,并没见到陆少主的迎亲仪仗。”
&esp;&esp;唯有桓安波澜不惊,似早有所料似的,并不关注那报丧之人,只是看着徽宜的反应。
&esp;&esp;徽宜摇头,见弟弟皱着眉头,柔声劝他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若想反悔,早该反悔,何必费心思舍钱财与我做这般好看的嫁衣花冠?”
&esp;&esp;徽宜没有再劝弟弟息怒,叫他出去招待来贺喜的宾客。
&esp;&esp;“沈夫人!我家少主没了!”
&esp;&esp;如果陆恒真的失约,她会让管家出面解释,就说刚刚收到消息,陆恒耽误了行程,今日来不成了。
&esp;&esp;可他看着徽宜许久,道贺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esp;&esp;徽宜起身出了等待的闺房,打算亲自去瞧一瞧。
&esp;&esp;桓安沉默,坐了会儿,刚刚站起身,徽宜已将他的拐杖递过来。
&esp;&esp;婢子很快给她卸了花冠,褪了嫁衣,依着她捧来一身素衣。
&esp;&esp;“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么?”
&esp;&esp;她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上去仍是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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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婚仪盛大,陆恒果真到了附近,一定会有热热闹闹大动静,按说不难察知,眼下既然悄无声息,必然就是没有到。
&esp;&esp;马上就要过去出门的吉时了,陆恒还是没有到,且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回来,说明陆恒连明州都没到呢。
&esp;&esp;“节帅,还有话要问么?”
&esp;&esp;徽宜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对婢子道:“给我卸下花冠。”
&esp;&esp;“我走了。”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esp;&esp;“那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来?”沈玠不满道。
&esp;&esp;“可是阿姊,”徽华劝道:“我们根本不知姐夫在哪里被劫杀的,尸首又在哪里,去何处吊唁?你别着急,我们先打听打听消息,等弄清楚了再去吊唁不迟。”
&esp;&esp;这样……自是最好,找人代替陆恒,仓促成婚,本就是下下策……
&esp;&esp;“知道路途遥远,又事关重大,更应当早些出发,这个陆少主怎么如此不知想算。”沈玠说道。
&esp;&esp;“到底怎么回事!”徽华心急如焚,叫人再去查探。
&esp;&esp;是因为陆恒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让她空等过么?所以,她才这般相信陆恒不会失约,就算失约,也一定有情可原。
&esp;&esp;“阿姊,你先回去休息。”
&esp;&esp;徽宜道:“节帅杞人忧天了,这不是还没到时辰么,平章应当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果真有事耽误了,也必然不会叫我空等,定会叫人递消息来。”
&esp;&esp;“阿姊,你要去做什么?”徽华刚刚处理完宾客的事,就听婢仆禀报徽宜要出门,忙寻了过来。
&esp;&esp;更衣妥当,她便叫人备马。
&esp;&esp;徽华也在忧心陆恒怎么还没来,叫人沿着陆恒可能前来的路线去临近州县查探,看人是否已经在路上了。
&esp;&esp;“沈夫人。”
&esp;&esp;她刚刚来到院中,未及走出垂花门,便听有人哀嚎着闯了进来。
&esp;&esp;“怎么会,被劫杀了?”徽宜喃喃自语。
&esp;&esp;徽宜的力气仿似在一瞬间被抽走了,话都说不出来,望着报丧人手臂上的一截麻布,眼眸一动,眼泪就掉了出来。
&esp;&esp;她就生怕他坏她的事。
&esp;&esp;翌日晨,徽宜早早起了,穿好嫁衣,戴好花冠,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esp;&esp;沈玠不曾见过陆恒,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瞧他在亲迎当日来得这样迟,心中对他已生不满,问徽宜说:“阿姊,那个陆少主会不会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