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esp;&esp;他没有再生疏客气地叫她“沈夫人”,只是望了望徽华和慕容恪,示意徽宜借一步说话。
&esp;&esp;桓安闻言,并未多想,恰巧此时邹太医到了,他便领着人去了东宅。
&esp;&esp;邹太医并不愿说得太过确定,但被桓安这般问,也不好再模凌两可,遂道:“我尽力试试。”
&esp;&esp;桓安不解这些医理,只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便问:“就是能治好?”
&esp;&esp;徽宜为何突然对慕容恪这般用心?莫不是猜到了他的身份,便想提前与他些恩惠好处,日后也好做个依托?
&esp;&esp;桓安虽对绫罗绢帛之事不甚了解,却还是一眼看出慕容恪那身新衣的料子和他的差不多,式样也得体,还配戴着一条青玉腰带,整个人一下子便有了吐谷浑王子的气度。
&esp;&esp;徽华说着就要出去,徽宜急忙叫住她,“回来!”
&esp;&esp;林伽虽觉得这才傍晚,并不算很晚,还是没敢多言,如实道:“听说沈夫人去了趟成衣铺,在里面耽搁了很久。”
&esp;&esp;“郎主,沈夫人回来了。”
&esp;&esp;“有劳节帅费心。”她又像往常一样,和他客气生疏地说着话。
&esp;&esp;徽宜微微颦眉,越发倔犟道:“就在这里说。”
&esp;&esp;桓安抿抿唇,心中不满她的翻脸不认人,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问,也只能和她一样,像平常淡漠地微颔回应。
&esp;&esp;桓安凝神思量,没有听见邹太医后面说了哪些话,只等邹太医站起身要走才回转神思,问道:“她怎么样?可能根治?”
&esp;&esp;“你果真要在这里说?”桓安看向徽宜,刻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esp;&esp;徽华道:“那不然呢,阿姊你难道对他存着别的心思?”
&esp;&esp;刚发生了这种事,徽宜想,自己总得有所表示,安抚一下慕容恪被当成陆恒的怨气。
&esp;&esp;邹太医方才已经和徽宜说过病情,也新开了方子,是以桓安这般问,堂上众人便都朝他望了过来,显是在奇怪他方才竟没听见。
&esp;&esp;徽宜今日在外留连,还没有来得及用药,心知应是昨夜放纵的缘故,笑了笑,下意识看向慕容恪一眼,说:“阿恪,把我正在吃的药方拿来。”
&esp;&esp;“看来他伺候得很好,”徽华笑道:“我赏他两个银锭去。”
&esp;&esp;徽宜轻轻叹了口气,招呼妹妹近前坐,耐心说道:“你给他银锭,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卖身卖色的?”
&esp;&esp;邹太医连忙又说了一遍:“沈夫人亏损过重,虚不受补,还是得阴阳和合,有补有疏,或许能有所好转。”
&esp;&esp;她为何时不时地就要看慕容恪?桓安进门至今,除了一开始的淡漠对视,她再没有对他瞧过来一眼,反是对慕容恪,只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瞧了他好几眼。
&esp;&esp;桓安皱皱眉,若是能在这里说,他又何须叫她借一步?
&esp;&esp;···
&esp;&esp;徽华觉得有理,便歇了心思重新坐回去,徽宜又道:“不过,也该叫他知道,我对他有些愧疚。”
&esp;&esp;徽宜摇头,“我对他没有任何心思,只是你这样做不妥,你现在给他银锭,定会叫他觉得咱们是在羞辱他,他应当不会留在这里太久了,等他走的时候,咱们给他一笔丰厚的盘缠,叫他以后安身立命用,如此,既保全了他的颜面,也表了我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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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傍晚时,林伽才来禀报。
&esp;&esp;邹太医给徽宜切脉,默了会儿,惊喜地“咦”了声,“这脉象和昨日大不一样,昨日还有些淤滞不行,今日就像一股涓涓细流,平稳流畅。”
&esp;&esp;徽宜根本不知他是何心思,只不想与他再多牵连,遂并不允他单独说话的意思,道:“节帅有什么话,在这里说罢。”
&esp;&esp;桓安行至厅堂门口,又顿住脚步,让邹太医先行一步,转而对徽宜道:“我有话跟你说。”
&esp;&esp;徽宜没有再说更多,只是道:“你别管了,一会儿叫个裁缝来给阿恪量下身量,给他裁几身衣裳,以后,不要叫他穿仆奴的衣裳了,阿玠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esp;&esp;她怎么不顾念半点昨夜的情分,怎么不看看他?莫不是在怪他不辞而别?
&esp;&esp;徽华扭头:“怎么了阿姊,嫌少,那我再加两个?”
&esp;&esp;“愧疚?”徽华并不知其中细节,奇怪道:“阿姊,是他同意的,你愧疚什么?”
&esp;&esp;慕容恪很快就拿来了药方交给邹太医,徽宜又笑着望他一眼,才收回目光看向邹太医。
&esp;&esp;身后,徽宜并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示意徽华代她送客。
&esp;&esp;桓安又去看徽华和慕容恪,想叫他们避出去,但两人像徽宜的左右护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作没有明白桓安的意思。
&esp;&esp;她若是这般心思,倒也无可厚非。
&esp;&esp;这情景并不显眼,但桓安还是灵敏地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esp;&esp;是慕容恪领着他们往厅堂去给徽宜诊脉,桓安一眼便看出,慕容恪穿了一身新衣。
&esp;&esp;桓安想起,徽宜去了成衣铺子,还在里面耽搁了许久。所以慕容恪这身衣裳,是徽宜为他挑的?想来慕容恪一个草原糙汉,哪里懂得如何穿衣搭配?且他从新衣到腰带,应当需要不少钱,也是徽宜给他买的?
&esp;&esp;想了想,又说:“一会儿,我带着他先去成衣铺里挑一身衣裳吧。”
&esp;&esp;桓安心有思量,面色无波,进了厅堂见到徽宜已在桌案旁坐着,她看见他,目光依旧从容,没有半点慌乱闪避抑或羞涩,好似已经完全忘了昨夜的放纵。
&esp;&esp;桓安微微颔首,这才和邹太医一起出门。
&esp;&esp;他看向徽宜:“沈夫人今日是吃了什么药剂?”
&esp;&esp;她亲自给慕容恪挑选新衣裳,把人装扮的气度不凡、仪表堂堂,又这般有意无意地含笑望他,到底是何意思?
&esp;&esp;桓安叫人去请邹太医,想到徽宜竟在外耽搁了一日,忍不住问道:“她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