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进步【感谢天机尾巴喵的白银盟】(2/2)
“知道了。”
“麻醉还没过，护士已经在里面做复苏了，大概半小时后就能推回普通病房。”
二十年的临床经验，成千上万台高难度手术的淬炼。
能推到多高不知道，总之先推。
那自己就更不能休息了，带着孟时屿开始挨个病房查房。
江河静静地听着。
那台手术做了整整两个小时，下台后，他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江河转头向孟时屿交代：“去开个急查血常规，另外，把静脉营养液里的葡萄糖配比再下调五个百分点。”
“还行。”
“而且，咱们的sap早期预测模型，加上马上要动工的国家级p3实验室，这两张牌，足够硬，放眼整个华南，甚至全国，没有哪个同龄人能拿出你这样的成绩，你现在欠缺的，仅仅是体制内熬出来的时间。”
只要江河有这个野心，他杨煦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趁着这次人事大洗牌，把江河往上推。
看得出来，杨煦今天也累得够呛。
“去看看那个保守治疗的肝破裂。”江河一边走一边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减黄效果出来了，总胆红素降了四十个单位，明天继续维持目前的方案。”
江河语气平缓：“阑尾的炎症非常严重，已经化脓了，并且发生了局部的粘连，好在送来得及时，没有造成大面积的穿孔和腹膜炎。”
手术室外。
一圈查下来，处理完手头十几个重症床位的突发状况，已经蛮晚了。
推开病房门，患者正躺在床上，面色比上午稍好一些。
许晨、唐培和孟时屿也走了出来，站到旁边的水池洗手。
“缺口很大。”江河陈述事实。
“江老师。”
杨煦嘿嘿一笑，道：“老赵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急诊那边，表现优异哈。”
江河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心率和血压都算平稳。
“所以江河，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借着这次洗牌的机会……进步的想法？”
毕竟，自己学生的本事，他早就在车祸抢救那晚见识过了。
回到肝胆外科病区时，见几个原本今天休班的医生也被临时叫回来顶岗。
“平常练习比较多，别跟我比了。”
上了台，切开皮肤时力道没掌握好，切浅了；寻找阑尾时因为紧张，动作粗暴，导致系膜撕裂渗血。
想操刀胰腺癌根治术（四级手术），自己必须要进步。
处理完这边的事，江河顺着走廊往急诊科的病区走去。
江河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擦手纸，将手擦干：“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外面科室还缺人。”
他接下这台手术，算是帮急诊科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工作量不会小。
母亲双手合十，连连道谢：“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江河则完全不需要犹豫。
而今天，同样的切口，更严重的突发出血。
于是江河看着杨煦，正色道：“老师，我可太想进步了。”
主任办公室。
他知道，杨煦把他单独叫过来，绝不只是为了同步医院的人事八卦。
感应门打开，江河走了出来。
“引流液的颜色变浅了，量也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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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屿实在是没忍住，道：“老师，您这真是第一次独立主刀吗？我以前在湘雅跟台的时候，我们科那个工作了五年的主治，遇到炎性出血都没您刚才那么镇定……”
杨煦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父亲长出一口气。
江河交代着术后事宜：“今晚禁食禁水，明天早上查房评估后，可以喝一点温水，另外，因为有局限性腹膜炎，术后需要打几天抗生素预防感染，可能会有轻微的发烧，这属于正常现象，不用太紧张。”
杨煦道：“下午院纪委把马怀德带走之后，顺藤摸瓜，直接封了医务处近三年的排班台账。”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父母立刻迎了上来，神情紧张。
“咱们肝胆外科，今天下午有三个主治，一个副主任医师，被直接从病房叫去谈话了，到现在都没放回来。”
张随现在卡的这么死，权限不够，自己永远都只能做一级手术。
早已将他从当年那个惊慌失措的菜鸟，打磨成了可以在手术台上从容应对生死的顶尖外科医生……
杨煦看着江河，目光变得深邃：“也就是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以后，附一院会空出大量的位置，一线管床的、带组的、乃至科室副职。”
一台化脓性阑尾炎，虽然出了点危急状况，但对江河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难关。
……
果不其然，杨煦说：“江河，你现在虽然刚入职，没有资历，但你的执业红绿双证是上面特批下来的，从法理和程序上讲，你已经是附一院正式的执业医师了。”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
家属如释重负。
“是的，这还不算内科、骨科和肿瘤那边，林厅这次是借着张随副院长的新官上任，下了死命令，凡是跟马怀德有利益输送、为了吃医药代表回扣违规接收高周转病人的，一个都跑不掉。”
今天院内人手极度短缺。
他掀开被角，手指在患者腹部几个关键位置按压了一下，询问患者的痛感，随后检查了腹腔引流管。
母亲眼眶通红，父亲则不停地看手表。
患者的父母正焦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附一院，缺人。”
江河点头：“发挥的不错。”
杨煦的意思很明白：
“好。”孟时屿快速在随身的本子上记下。
“老师。”江河礼貌问好。
“手术很顺利。”
江河仔细对比了患者今天早上的生化指标和现在的引流情况。
“停职审查只是第一步，等查实了，这批人面临的轻则是记大过、降级，重则直接开除，甚至吊销执业资格，送交司法机关，这波严打，上面是动真格的。”
……
当时带教的主任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用止血钳敲他的手背，骂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外科医生。
杨煦又问：“第一次主刀，感觉怎么样？”
接着是那例被判了“死刑”的bisuth iv型肝门部胆管癌患者。
他却轻松应对。
他最需要的就是提升手里的权限。
稍微有点疲惫时，听护士抬头喊道：“江医生，杨主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他也是刚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