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谁才是疯子？】(2/2)
肯定是他告诉王全力的！
在我们临时落脚的那个土屋旁的树林里，他像疯了一样质问我，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了一起……我当时也慌了，纠缠中，他占了上风。
那么王全力呢？
他比我还急，还狠！
所以，我需要一个替罪羊，或者说，需要一个能吸引你们警方大部分视线、掩护我真实目的的人。
田博阳啐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跑回来找我！
而报完仇之后，才是那个所谓的超度。
等药效发作，他拿着麻绳进了卢益益的房间……就在那张破床上，活活把他勒死了。”
田博阳这次回南元，本意并非优先杀害那些艾滋病患。
只有胡方！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瞪：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我策划了那次所谓的老同学聚会，拼命灌他喝酒，让他处于深度醉酒的状态。
不过也怪我，报仇的这个事，我没跟他交这个底。”
“其实我也不想杀人。要怪，就怪这个病。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人生，就是因为这个病，全毁了。”
“交代啥？”
“你们……不是已经审过胡方了么？”田博阳喃喃道，眼神闪烁，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明白了。他这是只挑了轻巧的部分说，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了。”
田博阳交代了很多，包括自己的犯罪动机和计划，动机基本与陈彬先前所侧写的别无二致，而计划则是与胡方的供述出现了一点纰漏。
他偷偷在给他们准备的饭菜里下了药……
话说到这里，田博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旁听的江文杰猛地站起身：“问你什么答什么！别东拉西扯！”
这毫无人性的言论让在场不少民警皱紧了眉头。
我想找到那个源头！
他身体前倾，被固定的手铐勒得哐当作响，几乎是嘶吼着对陈彬和其他警员喊道：
“可胡方等不及了！
这时，我适时出现，接应了他，并把一套精心准备好的外逃方案交给了他——我告诉他，先去栗岭县躲一阵，等风头过去。”
田博阳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愤懑和不解：
“因为我想报仇，如果当年我亲生父亲没有接诊那个病患，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毁掉！”
“等等！不对！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杀了人之后，他出来找到我，脸上是一种……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疯狂。
陈彬不疾不徐地翻开案卷中的一页：“是不是和洪城那场大火有关？和你继父有关？”
“按照你的说法，卢益益和卞初珍是胡方主导杀害的。
这个计划，从头到尾只有我和胡方两个人知道！
“我不是套用了他那辆桑塔纳的车牌吗？我当时想的是，万一……万一我在杀了那个真正的源头之后，你们警察顺藤摸瓜找到我，那我就没法继续超度其他该超度的病患了。
无人应答。
只有在完成这项复仇之后，他才会开始执行与胡方商议的那个所谓的超度计划。
案件最终以【煤气泄漏引发的意外火灾】结案。
可万万没想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套用他车牌的事情！
他最初的计划是分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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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卢益益带着卞初珍来报名，只是来打听试药的事。
闻言，田博阳猛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他就把那个锤子，塞到了我手里……指着隔壁房间……”
“是吧？！警察同志！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胡方！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疯子！”
陈彬冷笑一声，敲了敲桌面：“收起你那套歪理！现在，把你怎么作案的过程，一五一十说清楚！”
田博阳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首要目标是精准定位并清除当年将艾滋病传染给程小絮的源头人物；
“然后……
“时间点有点不对吧？最先死亡的是卢益益，其次是卞初珍，最后死亡的是王全力。赵家叔侄现在可都还活着。”
田博阳斜眼瞅他，阴阳怪气：“胡方不是都撂了么？还问我干啥？”
是胡方，他按捺不住！
王全力撞了人，按照我给他的指令，他绝不敢擅自跑回南元，更不可能知道套牌的事！
可就在他发泄完，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情绪也上来了，一股火……然后，我就从后面……用锤子……”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子？”
一直沉默观察的陈彬突然开口：“所以，你承认卞初珍、王全力是你杀的？”
“你为什么会被感染？”
“按照我的设想，他应该老老实实在栗岭县藏着，然后恰好被你们警方找到。
陈彬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王全力的艾滋，难道不是你们传染的？！”
然后，如我所愿，他酒后驾车出了事，惊慌失措地逃逸了。
田博阳自顾自地笑了笑：“是，计划最初是我提出来的。我承认。但你们知道吗？真正的疯子，是胡方。”
王全力那次突然回来找我……是胡方！
洪城那场大火，现场发现两具高度碳化的遗体，确认为田博阳的亲生母亲和继父。
他说：【计划是你提的，我已经动手了，你手上还想干干净净？】”
他后续关于杀害卞初珍的供述，与现场勘查、法医鉴定高度吻合，细节残酷得令人脊背发凉。
这样一来，你们的注意力自然会集中在他身上。
田博阳做了一个勒紧的动作，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田博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自己管不住裤腰带，怪谁？”
“你们晚来半天多好，等我送赵光年上了路再说。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说不定完事后，我还会自首呢。”
田博阳浑身一颤，艰难地点了点头：“是那个男的，就是个畜生”
“那你为什么要回到南元呢？”
王全力，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陈彬记录着，在他停顿的间隙，提出了关键问题：
“是我干的。”田博阳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都得艾滋了，早死早超生，我送他们一程，功德无量。”
审讯室里落针可闻。
他的死，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另一个意外？”
唯一的幸存者田博阳，因重度烧伤住院治疗长达半月。
他环顾四周沉默的警员，忽然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
“我搞那个互助会，最初的目的是想查清楚程小絮她到底是怎么染上这病的！
“不想说。”
只有他有机会，也有动机告诉王全力！”
“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陈彬没有追问细节，只要确定这场大火是田博阳亲手所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