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切都结束了】(2/2)
但你要明白，你手上沾了这么多条人命。
“是。跑够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豪：
吴格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这是他进审讯室以来第一次露出除了阴戾之外的表情：
“陈老师，恭喜。赵柯这条线，你们追了三个多月，今天终于画上句号了。”
我当时在鹏城，跟着张初干了几票活儿，手头攒了些钱，在莞城花天酒地。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一眼对视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但女人懂什么？
我告诉你，那怕你扬名了，也是骂名，你、你的父母、你的孩子都将因为你背负一辈子骂名！”
我听完之后，觉得赵柯这人是个汉子，有仇必报，有情有义，跟那些武侠小说里的英雄好汉一样。
“那文雅婷呢？她知道你们做的这些事吗？”
但那颤抖的身子依旧出卖了他，他也害怕死亡
赵柯和吴格被分别从两辆警车上押下来，两人隔着一个院子的距离，遥遥对视了一眼。
林阳没有料到他这么爽快：“那就从头说起吧。先说说你和赵柯是怎么认识的。”
那天我通过一个中间人介绍，去找一个黑车贩子谈生意。
“我和赵柯，原本根本不认识。
赵柯浑身是血，被担架抬着；
林阳皱眉反问道：“所以你们在洪都做的那些事，也都是赵柯的主意？”
也是后面和他熟络起来，聊天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那个黑车贩子是个黑吃黑的货色，知道我们两个都是亡命之徒。
“知道。鹏城四零幺案，洪都滨江花园灭门案，都是我干的。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吧，我全说。”
“吴格，你对你在鹏城和洪都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这会在你的案卷里记一笔。
陈彬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目光望向远处逐渐放晴的天空：“是啊，终于结束了。”
林阳坐在他对面，沈昭坐在侧边负责记录。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法庭能对她从轻发落。”
警察同志，我手上沾了这么多人命，我知道自己活不了。
但我不想一辈子在张初手底下当小弟，永远赚不了大钱。
他的脸上沾着尘土和血迹，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是抓捕过程中被按在地上时磕破的。
半路上他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了，就往莞城方向逃。
吴格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从湘南跑到粤东，从粤东跑到赣南，跑了上千里地，躲躲藏藏，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就是在找买家的时候，我们俩碰上了。
吴格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也许是在回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面孔，也许是在想象那个他永远没有机会见到的孩子。
从那以后，我就认他当哥了。”
我想单干。
我们俩在交易地点碰上了，聊了几句，发现彼此都是来找同一个人的。”
她太天真了。”
吴格被固定在老虎椅上，双手铐在面前的铁板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小时前苍老了许多。
吴格坐在老虎椅上，低着头，盯着面前铁板上自己双手的影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我想求你一件事，文雅婷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赵柯也是通过同一个中间人找到的那个黑车贩子。
这些命，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她虽然也参与了鹏城的案子，但她没杀过人，她就是个被我拖下水的傻女人。
吴格双手反铐，低着头，被两名武警架着。
“从那以后，赵柯就拉着我一起逃。
但他的眼神依然阴戾，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即使已经无法挣脱，也依然用目光表达着它的不甘和敌意。
林阳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个角度：“所以，你这次回洪都，其实就没打算再跑了吧？”
我也不求活。
林阳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两人被分别押入不同的审讯室，然后转过身来，走到陈彬面前，伸出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由衷的敬佩：
吴格抬起头来，看了林阳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吴格，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吗？”
“她知道。她劝过我几次，让我收手。
她怀孕了，不想再看我继续干这种事。
但要单干，就得先找到收黑车的渠道。
他收了我们的货，不但不给钱，还叫了几个人想把我们俩一起做掉。
林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格，一字一句道：
我把文雅婷也叫上了，三个人一起往洪都跑。
赵柯跟我说，他在湘南犯了点事，有个叫吴继业的，杀了他全家，他为了报仇，把吴继业也给杀了，所以才四处逃窜。
这钱也有了，名也有了，这辈子就够了。
我这次回洪都，就是想干几票大的，攒够了钱给文雅婷和孩子，然后自己就来警察局自首。
但他身上没多少钱，原先卖了两台夏利的钱都放在宿舍里没来得及拿。
她觉得拿着钱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可她不知道，我们这种人，过不了安稳日子。
文雅婷也是一样，你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还想留的生前身后名，我去你妈的，我看你是在做梦！
“然后呢？”
我想了想，反正我手上也有人命，多一条不多，少一条不少，就答应了。
赵柯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兄弟，咱们啥也没有了，我杀了人天天在逃，还有人敢坑我？要不咱俩干他一票？’
为了跑路，他想把那批走私货和小卡车一起找个渠道卖了换钱。
吴格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我们俩联手，把那个黑车贩子和他的两个手下全干死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一如既往地惨白。
那次他开着一辆小卡车，拉了一批走私货，跑市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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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们俩聊了很多。
“对。赵哥说，这些有钱人能这么快发财，肯定都是赚的黑心钱。我们这是在劫富济贫。我觉得他说得对，就跟着他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