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死者确认】(1/2)

    【死者确认!】

    实验结束后,陈彬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三扇被铅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猪排。

    江齐疑惑地问道:“陈支,还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通。

    如果尸体a真是被土枪打死的,那为什么我们在他的胸腔里没有发现弹丸?

    土枪的弹丸通常是铅粒或者铁砂,就算击穿了心脏,也应该残留在体内或者卡在肋骨上才对。

    可我解剖的时候,把他的胸腔仔仔细细翻了个遍,连一粒铅砂都没找到。

    这不合理。”

    陈彬思索片刻,便解释道:

    “几种可能。

    第一,弹丸穿透了身体,飞出去了。

    但如果是在三到五米的距离上射击,土枪的铅弹穿透人体后通常还有些剩余动能,会穿透出去。

    第二,凶手取走了弹丸。

    如果凶手他知道弹丸留在体内会成为证据,所以在杀人之后,他把弹丸挖了出来。

    这样做虽然会破坏伤口形态,但如果他足够小心,完全可以做到。”

    江齐皱了皱眉:“挖出来?那伤口内部应该会留下二次损伤的痕迹才对。我解剖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伤口内部的组织形态,没有发现明显的二次器械进入的痕迹。”

    “所以,很大概率这就是嫌疑人分尸的理由,通过分尸再次破坏伤口形态。”

    江齐愣住了。

    “当然,这些我的猜测。”

    陈彬对其嘱咐道:“把这三组实验数据详细记录下来,拍照存档,与尸体a的伤口照片做逐一的对比分析,进行二次尸检。我要一份完整的比对报告,越快越好。”

    江齐点了点头,拿起相机开始拍摄实验样本的细节照片。

    二次尸检是刑侦工作中必要的流程,尸检这东西其实很受主观判断所影响。

    有时候同一种伤口的判断在不同的法医的视角下,可能有截然不同的解释。

    所以,这就需要二次尸检进行复检,查漏补缺。

    陈彬则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拧开水阀,冲洗掉手上的污渍。

    冷土枪的实验结果基本证实了他的推测,尸体a确实是被土枪打死的,而且射击距离很近,不超过五米。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凶手和被害人当时处于面对面的近距离状态,不是偷袭,不是远程狙杀,而是一种近乎对峙的近距离射击。

    “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送到我办公室。

    另外,你顺便帮我查一下法医档案,看看湘南省内近两年来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案件。

    被害人的伤口形态与土枪致伤特征相符,但当时没有被识别出来的。

    我怀疑,这可能不是文杉第一次用枪杀人。”

    江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凝重:

    “陈支,你的意思是……文杉可能还有其他命案在身?”

    陈彬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个能冷静地取钱、买票、碎尸、抛尸的人,不会是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的。他手上肯定不止这一条命。”

    他说完,转身走向办公楼,留下江齐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那几扇被打烂的猪排,陷入了沉思。

    回到办公室后,陈彬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将今天的实验结论和自己的想法简要地记录下来。

    他写得很快,字迹有些潦草,但条理清晰。

    土枪致伤确认、射击距离推定、凶手心理侧写、同类案件串并的可能性。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几分钟。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身体有些疲惫,但他的大脑依然在不停地运转着,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条看不见的线索,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始终抓不住那个关键的点。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袁杰的号码。

    “陈支,你说。”

    “南坪路23号的搜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基本搜完了,没有发现隐藏的夹层或者地下室。

    我们在二楼的黑板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不大,大概只有半立方米左右,里面是空的,但有近期存放过物品的痕迹。

    底部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中间有一块干净的区域,形状和大小看起来像是放着一把长条状的物体。”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长条状的物体?大概多长?”

    “大约一米左右,宽度在十到十五公分之间。从痕迹的形状来看,很像是存放过一把长枪之类的东西。陈支,你说会不会,你推测的那把土枪,之前就藏在那个暗格里?文杉或者张广顺在撤离的时候把它带走了?”

    “有这可能。

    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者其他生物痕迹。

    如果能证明文杉或者张广顺接触过那个暗格,那这把枪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坐实了。”

    “明白。”

    袁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陈彬放下电话,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从现场带回来的传销宣传单上,印刷粗糙的纸张上印着几句煽动性的话语——“一年买车,两年买房,三年改变命运”。

    傍晚时分,经侦那边,亲媳妇传来了消息。

    查到了张广顺名下账户里,于上个月,也就是1997年1月10号,有过一笔大额转账,约四十多万,分批次汇入不同的账户,但账户的实名是一名叫赵金虎的麓山本地人。

    “赵金虎是什么背景?能查到他的具体信息吗?”

    “正在查。”电话那头,游双双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目前能查到的是,赵金虎,男,四十五岁,麓山玉华区人,无固定职业。名下注册有一家建材公司,但实际经营状况不明。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户籍地址与南坪路23号只隔了两条街。而且,我们在工商登记信息里发现,赵金虎的这家建材公司,注册地址恰好就是南坪路25号的一楼商铺。”

    “赵金虎目前人在哪里?能确定他的行踪吗?”

    游双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赵金虎目前正处于失联状态。

    我们今天下午尝试联系他,拨打他登记的手机号码,提示已关机。

    去他的户籍地址找人,邻居说他已经有将近两周没回来过了。

    我们又查了一下他的出行记录,发现他在1月12号,也就是收到那笔转账的两天后,购买了一张从麓山到粤东汕城的长途汽车票,之后就再也没有返回麓山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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