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天(2/2)

    画活灵活现，可爱至极，旁边的配语每条都戳中施然的心，她爱不释手，发消息感谢沈礼周，“啊啊啊”地尖叫一通，问他是在哪里买到的，能不能发个链接来，她想要批量印制，作为伴手礼送给顾客。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叩响吧。

    施然并不抗拒。

    一辆黑色宾利悄声无息地滑了过来，慢慢减速，最后停在了动物医院的门口。

    他拎着手中沉甸甸的保温袋，漫无目的地沿着滨海大道往前走，月色被树影分割得杂乱无章，海风又潮又黏，像一张让人透不过气的网。

    不是挺好的吗？

    施然也确实饿了，她笑笑：“好呀。”

    重点是，她和陶见溪在一起时挺开心的。

    树影遮住他的身形，沈礼周蹙了蹙眉，借着路灯的光打量那辆车。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莫名让施然留下了些印象。

    沈礼周呼吸顿了顿。

    走回医院附近时，天彻底地黑了。

    沈礼周站在原地停了一停，才抬起步，重新朝停车场走去。

    有摇着尾巴的金毛，旁边写着：“你扔出去的东西，我都会捡回来。包括好心情。”

    直白的表达喜爱的话语和表情，时不时的关心消息，很有巧思的零食礼物，对她的一切毫不掩饰的好奇，费尽心思找的各种借口、各种理由和她见面……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却略带疲惫的脸。

    “小溪。”施然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说这个很便宜的，然后直接送来了几大箱。

    推开玻璃门，晚风裹挟着咸湿而辽阔的大海气息，抬头是浩瀚的夜空，疏朗的星，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温柔而治愈。

    “大雄的命就是施医生救回来的。”陶见溪这样说，“大雄死了的话我的心也死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施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当……”

    “你还没吃饭吧，施医生？”陶见溪道，“我知道一家开在渔港旁边的海鲜粥铺，味道特别好，营业到凌晨三点。我们一起去尝尝？”

    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解不开的结，只要继续向前走就好。

    有扒拉逗猫棒的矮脚猫，旁边写着：“能抓到的东西不多，有开心就好。”

    有抱着瓜子的仓鼠，蹲在滚轮边上。旁边写着：“跑累了就停一停。”

    好像有人敲了下他的玻璃似的。

    车窗升起来，那辆黑色的车重新滑入车流之中，无声无息，好像从未来过这里。

    施然的妈妈。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竟然立刻就出现了想要见到的人。

    上面有施然娟秀的字体。

    整整24张卡片，没有一张重样。

    尖锐的喇叭声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面前是根本过不去的红灯。

    她今天下班太晚了，一个人回家很不安全。

    与生生庄园建立长期绿色通道，流浪动物领养诊疗费全免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将孟黛的发丝吹乱几缕，露出鬓角深处还未补染的点点白丝。

    他扯扯唇角，转头又往回走。

    陈紫璇精心制作卡片收纳册，将卡片翻过来，规规整整地摆在前台。每个带宠物看完病的主人都可以随机抽取一张，像盲盒一样。卡片实在太精美，很多人甚至自发地收集起来，有的还私下会互相交换重复的款式。

    是孟黛。

    陶见溪的喜爱和追求都很单纯，很热烈。

    她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几分苍白，穿着剪裁得体、质感高级的真丝衬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个低低的发髻，视线掠过那动物医院的大门，又落在了门口那宣传展板上，定定地瞧了好一会儿。

    保温袋里的盒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又漫出些无人知晓的香。

    面前传来一声很轻的喇叭声。

    沈礼周刚走进停车场，余光瞥见一束淡淡的灯光。

    沈礼周如是想。

    她的心情也一点点地变得明朗。

    -

    刚刚好像看到了个有些熟悉的清隽身影，路过陶见溪的车旁。

    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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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沈礼周没发给她链接。

    他神色淡淡，低头抿了一口冰凉的苦茶。

    越野车的门被推开，陶见溪从里面跳了下来：“施医生——”

    路灯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沈礼周。

    陶见溪看到施然笑，于是咬了牙狠了心，闭上眼睛说：“我应当以身相许！”说完自己仰头先干了一杯，酒的热意让他耳根和脸颊一起泛起红来，但笑容依然灿烂，望着施然的那双黑眸也愈发明亮。

    有肥肥美美的橘猫，旁边写着：“人生最大的福气，是消化得了所有”

    可能是太饿了，好像隐隐还嗅到一股海鲜粥的清香。

    他话还没说完自己脸先红了，施然被他逗笑，问：“应当什么呀？”

    她欣赏他身上这份少年人的热忱，对生活的无限热爱，也时常因此而感到治愈。尤其陶见溪是真心地喜欢小动物，他还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读过她的论文，还尝试过一些她推荐的治疗方式。

    生生医院的火爆，和小动物平安符也脱不了干系。

    陶见溪觉得自己很幸运。

    ……

    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在，施然那天请客吃饭，感谢大家对生生动物医院的支持。陶见溪的话撂下来，全场人都笑翻了，只有沈礼周没有笑。

    砰砰两声，提醒他现在在何时何地。

    和她最爱画的笑脸表情。

    她把卡片放回礼盒，关掉电脑和灯，走出医院。

    整条街静静悄悄，没有什么行人，只偶尔路过几辆呼啸的车。

    施然坐上陶见溪的车时跑神地想。

    “嗨，别提了。”陶见溪挠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通宵在露营基地搞活动，下午路过这边，想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饭，谁知道一不小心睡着了，刚醒……一抬头，就看到你走出来了。是不是很神奇？”

    下午做了那么复杂的手术，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又很疲惫，要放松一下才好。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卡片上淡淡的猫薄荷香冲淡了施然的疲惫。

    再一回神，想起自己今天好像是开车过来的。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