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找人?”段飞扬放下水杯走出来,拉开铁门,上下扫了她一眼,“找谁?名字?”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啊……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他看向禾漱,发现她并没有因为长久的等待而烦躁,一直低下头,很平静地坐着。

    “没错,你说得全都对。”禾漱再度抬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从我心里认准禾沥的那天起,别的人和事,从来都排在他后面。”

    李烁没有跟过去,保持了几步的距离站在一旁守着。

    “当初把你扯进我和他之间是我不对,婚内一心想着跟他离开,更是我亏欠你。”

    “一心想要去找寻你的真爱是吗?行啊,我成全你,地址我刚好有。”他退开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用力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告诉她:“从现在开始,禾禾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既然你把她当筹码给了我,那她从此以后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禾漱别开视线,落在脚边的某块地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要了。”

    禾漱恰好抬眼,两道视线隔空交汇。

    吴城是一座临海小城,节奏很慢,常住人口不多,地方不大,当地人大多靠出海、做海鲜营生。

    作者有话说:

    “所以你在拿禾禾当筹码。”谈叙川眼神冷如寒霜,恨声道:“禾漱,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

    周围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只有她仿佛定住了。

    禾漱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段飞扬神色变了变,迟疑着开口:“你是禾漱?”

    说完他抬起脚朝着大厅出口走去,步伐很快,没有一丝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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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沥那时好像真的以为她要和谈叙川过下去了,所以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就消失。

    她已经实现了他想要的,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

    她胸口起伏了两下,哽咽着:“可我怀胎十月替你生下健康的禾禾,这份代价,难道还不能抵消我对你所有的亏欠吗?谈叙川,你别忘记了,从一开始,你答应和我结婚,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谈叙川淡漠地转身:“婚不用费事去离了,你既然要走,就彻底销声匿迹,别让任何人找到。这样我才能在五年后让法院宣告你死亡,婚姻也会自动解除。”

    男人闻声转头:“谁啊?”

    无

    谈叙川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视线转向座椅上的禾漱。

    “……哈?”

    “你就这么爱他?”

    “禾沥。”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禾禾才多大,你不要了?”

    “我们在床上确实很合拍,你的身体也确实让我满意。”他直起身,目光傲慢又刻薄:“为什么不肯放你走?很简单,因为我还没睡够你。”

    “你爱上我了吗?”禾漱蹙起眉头看着他:“否则怎么会这么恨我?又为什么死活不肯让我走?”

    谈叙川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回去。

    这里一排排都是带小院的平房,许多家的门牌号都已经褪色看不清了。她一间间挨着找,也拿手机打过禾沥的电话,可拨出去提示的永远都是空号。

    闻言,禾漱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膝盖一软,她整个人往后倒去,跌坐回椅子上。

    “谁能一辈子活得大公无私?”禾漱擦掉脸上的泪水,挺直身子站起身,“你放我走吧,我们两清了,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

    话一出口,她的眼眶就红透,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谈叙川能查到禾沥的下落,禾漱一点都不意外。他怕是早就找到了,只是瞒着所有人,也没有义务说出来。

    禾漱说:“你好,我想来这里找个人。”

    禾漱麻木地站着,没有阻止谈叙川字字恶毒的羞辱。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李烁转头望去,见到来人终于是谈叙川,他连忙低下头,尽量不对上视线,低声喊了句:“谈先生。”

    李烁不敢打电话去问,他很清楚,谈叙川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去催,纯属自找挨骂。

    谈叙川双手握拳,眼底的怒意、不甘与嫉妒拧作一团化成浓烈的恨意,他恶狠狠地锁住面前这张脸:“禾漱,我真恨你。”

    “是。”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她走到一栋收拾得干净雅致的平房前,透过铁门,看见屋里有个年轻男人正在客厅喝水。她抬手敲了敲铁门。

    谈叙川咬紧后槽牙,迈步走到她跟前,神情阴郁,嘴角却牵起一抹凉丝丝的笑意:“禾漱,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先前把禾家搅得鸡犬不宁还不够,如今又想着偷偷离开,是想让禾老爷子四处奔波找你吗?”

    李烁往失神的禾漱身上看了一眼,暗自叹了一口气后,快步追上谈叙川。

    一晃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机场的人群换了一波又一波,迟迟不见谈叙川的身影。

    从机场辗转了几趟车,禾漱终于来到纸条上的地址。

    “对,我是禾漱。”禾漱心口一松,急切地问,“你知道我,所以禾沥真的在这里是吗?”

    谈叙川盯着她惨白无血色的脸庞,嗓音冷硬:“但现在我腻了,一点都不想再碰你。”

    “对了,”他勾起唇角,“如果她哪天问起她的妈妈,我会给你留点情面,不会告诉禾禾她的妈妈在很多年前抛弃她,选择和她的舅舅去私奔了。我只会告诉她,你的妈妈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爱上你?”谈叙川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眼中那若有似无的嘲讽刺痛了他,本能地用更狠的话反击回去才能平息心底的戾气。于是他的视线很轻蔑地自上而下扫过她单薄纤细的身子,随即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俯身贴在她耳边,阴恻恻地说:“我爱你什么?爱你这副能给我解决生理需求的身体吗?”

    禾漱坐在椅子上,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她弯下腰,把头埋进膝盖里,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裤腿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她死死地憋着,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

    “直到今天,我仍在低估你和禾沥的感情,”谈叙川脸色铁青,“我以为你们这么多个月没有联系,又在生下禾禾后,你的心就能偏向我们一点。可并没有,禾沥在你眼里,比过你的亲人,比过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未来不管多少年,我都不允许你见禾禾,你也最好别再踏进北京半步。”

    禾漱撕下了那层会展示给面前男人温柔的面皮,淡声问:“我不这样,你会让我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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