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喜欢(2/2)
“林擎你出去。”
“做了什么？”
“大概明白。”她颔首，慢条斯理地阐述，“可明白和爱情是两码事。”
而后不等他插话，林蜜干脆地与他划开界限：“我对你，一点，一点点点感觉都没有。”
“笨蛋。”
嗯，做梦，她当然只有这一个借口。
“现在想起来了吗？”
手指淡淡摩挲着下巴，他有疑惑：“你明明不喜欢刚才那家伙却还要跟他暧昧，你明明知道我对别的女人没有感觉还硬要把什么同桌当挡箭牌，还有这个……”
观察林蜜的表情，是件很有趣的事，林擎对她的行为模式了如指掌，当然知道她已经记起，只是倔强地不肯承认罢了。
结束这个吻之后，林擎稍稍离开一点距离，语气轻松：“帮你回忆一下而已。”
她的脸上开始有了生动的表情，慢慢的，像石子投入无波无澜的平静湖面，荡起悠悠涟漪。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这什么时候录的？林蜜没见过，对此完全没印象，只好犟嘴道：“那是做梦。”
“我倒很想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后来清醒过来了呢。”他循循善诱，“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林蜜胡乱地推他的肩膀。
林擎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拽过她的手臂往怀里一带，视线找准方向，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十五岁那年，我喜欢上一个男生，一开始我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和他共处同一屋檐，朝夕相见，所以才会日久生情。
“嗯？”
林擎忽然认真，眼眸浸染火光，灼灼发烫，真诚又炽烈，叫人承载不住。
“你做梦叫我的名字，还哭了，说哥哥不要走。我抱着你，哄你，你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搂得更紧。”
“但是我有，很多。”
林蜜皱起眉眼：“你到底要干嘛？”
“你，”林蜜仰起脸，视线游移，“明白了吗？”
他不为所动，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她说的话，自顾自笃定地往下讲：“我分得清，我对你，是哪种喜欢。”
似乎怕她还不懂，他放低姿态，向更深一层解释：“哥希望你幸福，可林擎希望给你幸福的人是他自己，你明白吗？”
“没看出来，我的哥哥这么霸道。”
手中一滑，无形的棋子落地，啪嗒一声，他侵占了她的进攻路线。
过了很长的时间，林蜜才有所反应。
谁叫他有个一向擅长口是心非的妹妹。
她终于鼓足勇气，将徘徊了三年的情绪宣之于口。
他没有等到答案，取而代之的是她缓缓走近，伸出手从腋下穿过，轻而有力地拥抱住了他。
后来我才明白，其实不是的，我对他的喜欢，是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的一见钟情。
旋即，他便扬头：“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也不可以爱别人。”
林蜜最受不了这个眼神。
“什么意思？”
谈不拢就开始不讲道理，这就是他的妹妹，他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看来是他想太多。
林蜜抿紧唇，怒视他：“讨厌！”
其实这些话，原本一辈子都不打算拿出来说。
“不许。”他比她高一个头，轻而易举就挡住她的去路，按住她双肩，他说，“话还没说完，坐回去。”
果不其然，他的妹妹还在做最后的负隅顽抗：“想起来了，但这不代表什么。”
林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恼怒地使劲推他，然而他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林蜜紧接着反问。
林擎当然没有奢望她抱有和他同等的感情，因此她的回答也在预设之中，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
林蜜站起身，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
所以不管他是哥哥还是林擎，我都会接受他的爱，因为我也很爱很爱他。”
林擎微笑着陈述事实：“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林蜜咽了咽唾沫，敏锐地捕捉到“我们”这二字与生俱来的暧昧。
她的心都跳空了节拍，心虚到拼凑不出完整的音符，只得用仅剩的力气顶着嗓音：“你搞混了，那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催眠自己是天底下众多普通哥哥当中的一名，却在每个毫无困意的深夜感叹你难道就这么认怂了吗？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她？
“那我走。”
“你干嘛！”
不是哥哥喜欢妹妹，而是，男人喜欢女人。
猝不及防的亲吻，蜻蜓点水，一闪而逝。
这下林蜜彻底糊涂了。
他不晓得她的意图。
藏在心底久了，好像越来越难以启齿，似乎永远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地点诉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慢慢融入骨血，和自己一起成长，他也渐渐习惯。
但是今天，刚才，在看到别人要吻她时，蓬勃叫嚣的狂热串联血液冲昏理智，没有规则，无法连贯，横冲直撞，感官过载，超出了他所有的忍耐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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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擎拿出手机，点开音频。
“我们。”蜂蜜柠檬悉数滑进喉咙，说不清的酸和甜，挑动味蕾，他倾身过来，“我和你。”
这道带有强烈攻击性的、目的明确咬准目标、毫不掩饰围剿猎物的眼神，野性难驯，仿佛有穿透生命的力量。
林擎沉浸在自我情绪中，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变化，态度强硬，仍旧不肯退步：“不能爱别人，知道吗？”
习惯引而不发，习惯每天看着喜欢的人在眼前出出进进，还要克制欲望，装作若无其事，平平常常。
多少个日夜生生忍下，或回避或躲开，他都做到了。
他眯起眼睛，兴奋中带着公然挑衅。
但终究只是个抓不住的念头而已，北风一吹立刻消散，他会用枕头捂住脸暗骂自己无耻。
林蜜把脸贴在他的衣服上，心脏在左胸的胸腔里沉沉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