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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瑾不让他下炕，最多只能在屋里走走。

    疼，才能让他清醒。

    温书予已经坐起来了，眼睛还肿着，看见他，小声问：“哥，你脸上怎么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书予？”霍南瑾有些失态的叫他。

    “我都好了！”温书予转身，举起胳膊，脸色委屈，“你看，有力气了！”

    窗外的阳光一天比一天好，柳树抽了嫩芽，燕子也飞回来了，可他就是出不去。

    “再吃一天药，”霍南瑾妥协说，“明天要是没咳嗽了，就带你出去走走。”

    那是他弟弟，是他要护着的人。那么干净，那么单纯，把他当唯一的依靠。

    “哥……”温书予声音哑哑的，“我难受……”

    霍南瑾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真的？”温书予眼睛一亮。

    “冷……”温书予小声说，手抓住霍南瑾的衣角。

    这场病来得突然，正月刚过，天气转暖，他贪玩在院里多待了会儿，吹了风，当晚就发起烧来。

    “哥——”温书予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都闷得长蘑菇了……”

    他擦干脸和手，换了身干衣服，才回到屋里。

    霍南瑾脸上还有巴掌印，但他面不改色地说：“没事，撞了一下。”

    又翻出退烧药，按说明书喂温书予吃了。

    霍南瑾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很大，脸颊火辣辣地疼。

    头几天温书予还觉得挺享受，哥对他真好，可时间一长，他就受不了了。

    霍南瑾手上动作一顿。温书予很少这样撒娇，平时都是乖乖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这副样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只讨食的小狗，让人不忍心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温书予的呼吸渐渐均匀，睡着了。

    屋里传来温书予的声音：“哥？你在外面吗？”

    “嗯。”

    还不够。

    温书予病了。

    霍南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在，马上进去。”

    这一病，就是七八天。

    霍南瑾躺下，离温书予远远的。可温书予不干，又蹭过来，非要挨着他睡。

    在温家时，病了就自己扛着，扛过去就好，扛不过去……也没人在意，可现在，霍南瑾一天三顿给他熬药、喂饭，晚上守着他睡，生怕他再烧起来。

    温书予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精心照顾过。

    霍南瑾心一紧，去灶房烧了热水，拧了毛巾给他敷额头。

    温书予迷迷糊糊的信了，往炕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哥，睡吧。”

    “哥，我想出去……”温书予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温书予确实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了些，但咳嗽还没好利索，时不时要咳几声。

    霍南瑾半夜被他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书予起那种念头？

    霍南瑾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温书予安静的睡颜。小孩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伸出手，想碰碰温书予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翻身起来，点了灯，见温书予缩在被窝里，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没血色。

    霍南瑾摸摸他的头，心疼的说，：“躺着别动，我给你熬粥。”

    霍南瑾身体僵着，一动不敢动。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你弟弟，是你弟弟。

    “病好了再说。”霍南瑾头也不抬，正给他煎今天的药。

    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左右开弓，打得自己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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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土墙上。土墙簌簌落灰，手上破了皮，渗出血。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13

    天快亮时，温书予的烧终于退了些，但人还是没精神，蔫蔫地躺着。

    可他呢？他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最后，他只是轻轻拉过被子，给温书予盖好。

    后半夜，霍南瑾几乎没合眼，隔一会儿就给温书予换一次毛巾。

    霍南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书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可怜兮兮：“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