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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蜷曲着，抓住了温书予睡衣的一角。

    之前妈妈生病时剩下一些药，他一直没扔。

    “可是你在发烧！”温书予急了，“伤口肯定感染了，不去医院你会……”

    霍南瑾的眼皮动了动，很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他看了温书予好一会儿，才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

    霍南瑾艰难地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却异常坚决。

    “去医院……”温书予蹲回去，推了推霍南瑾的手臂，担心的不行，“你得去医院，你烧得很厉害……”

    霍南瑾没有回应，只是呼吸更重了些，温书予绕到沙发床另一侧，看清了他的脸。

    温书予愣住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目光扫过屋子……好吧家徒四壁。

    “你发高烧了！”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颤抖。

    他拿着药，又冲进厨房，接了杯温水，再跑回沙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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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瑾看也没看，仰头把药吞了，灌下半杯水，然后脱力般往后靠去，闭着眼急促地喘气。

    “药？有、有！”温书予猛地想起什么，挣开他的手，跑到角落的行李箱旁，手忙脚乱地翻找。

    冰凉的触感让霍南瑾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眉头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不能……去……”霍南瑾重复，涣散的目光努力想聚焦在温书予脸上，，“他们……会找到我……会连累……”

    肯定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那么深的刀口，只是用酒精随便冲了冲，涂了点药膏，怎么可能没事？

    触手一片滚烫。

    温书予就保持蹲着的姿势，守在旁边。

    温书予的睡意瞬间跑光了。

    霍南瑾自己撑着坐起来了一点，背靠着墙，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又冒出大颗冷汗，呼吸更加粗重。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5

    温书予把水杯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蹲在沙发床边，看着霍南瑾惨白的脸，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紧紧抿着，额头上全是冷汗，湿漉漉的黑发黏在皮肤上。他闭着眼，睫毛在不住颤抖，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

    这个人，都烧成这样了，还在担心会不会连累他。

    力道不大，甚至虚弱得随时会松开，但那动作却让温书予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不……”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不能……去医院……”

    出去找公用电话？这个点，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且……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跑到沙发床边，蹲下身，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霍南瑾的肩膀。

    整个人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却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有喉结在艰难地上下滚动。

    霍南瑾闭上眼睛，胸口急促起伏几下，像是攒了点力气，才又开口，声音更低了：“……药……退烧……”

    一片惨白。

    温书予抠出两粒退烧药，放在他手心，又把水杯递过去。

    他又跑进卫生间，把毛巾用冷水浸透，拧得半干，拿回来叠好，轻轻敷在霍南瑾额头上。

    他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小药盒，里面有几板退烧药和消炎药。

    他看向床上烧得意识模糊的男人，他这副样子，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那怎么办？”温书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知所措的茫然，“你不能……不能就这样烧着。”

    心脏某个地方，被很轻地戳了一下，酸酸涩涩地漫开。

    先前包扎好的腹部，白色纱布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而此刻，纱布靠近腰侧的位置，隐约又洇出了一小片深色。

    “……”温书予声音发紧，“你没事吧？”

    他看着霍南瑾烧得通红的脸，和抓着他衣角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伸手摸了摸霍南瑾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他想起以前妈妈发烧，会用冷毛巾敷额头。

    温书予慌了。他伸手去探霍南瑾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他看了一眼温书予手里的药板，过期日期很明显，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那双总是过分锐利冰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几乎找不到方向。

    每隔一会儿，他就把毛巾拿下来，重新用冷水浸过，再敷上去。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他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每个字都像耗尽所有力气：“……会连累你。”